晨钟九响,肃穆庄严。
大夏皇宫,承天殿。
白玉为阶,金柱盘龙。文武百官依品阶分列两班,肃立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沉凝的气息,今日大朝会,注定不平静。
随着内侍一声长喝“陛下驾到——”,夏皇身着玄黑龙袍,头戴平天冠,自后殿缓步而出,登上御阶,端坐龙椅之上。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声山呼,跪拜行礼。
“众卿平身。”夏皇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在右侧武官队列末尾,那个挺拔的年轻身影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陆晨垂首而立,感受到那道目光,神色平静无波。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掌殿太监高声道。
话音未落,文官队列中,一名身着紫袍、面容清癯的老者便手持笏板,出列躬身:“臣,礼部尚书王清远,有本启奏!”
来了。陆晨眼神微动,认出此人乃是三皇子萧景宏一系的骨干,以“持重守礼”着称,实则保守顽固。
“王爱卿何事?”夏皇语气平淡。
王清远朗声道:“臣弹劾二品镇妖司副指挥使、忠勇公陆晨,其有三罪!”
殿中气氛骤然一凝。不少官员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夏皇面色不变:“哦?哪三罪?”
“其一,擅启边衅!”王清远声音陡然拔高,“陆晨于归墟秘境之中,罔顾朝廷与北疆天狼宗之微妙关系,悍然击杀天狼宗宗主厉战天、长老数名,弟子无算!更于秘境入口,击毁天狼战舟,重伤其副宗主狼枭!此等行径,无异于向天狼宗宣战!如今北疆局势骤然紧张,边关烽烟将起,此皆陆晨一人之过!其罪一也!”
“其二,杀戮过甚,有伤天和!”王清远继续道,“据闻陆晨在秘境之中,不仅对天狼宗狠下杀手,对叶家、幽冥道、乃至诸多散修,亦是动辄屠戮,血流成河!身为朝廷重臣,当以仁德为本,岂可如魔头般嗜杀?长此以往,恐损我大夏国运,寒天下修士之心!其罪二也!”
“其三,骄狂僭越,私藏重宝!”王清远声音愈发严厉,“归墟秘境乃上古遗泽,其中宝物当属朝廷,属天下。然陆晨出秘境后,对其所得秘而不宣,尤以传闻中之生生造化泉、龙族遗宝为重!此等逆天之物,岂可归于私囊?此乃目无君上,贪墨国器!其罪三也!”
“有此三罪,陆晨虽有小功,亦难掩其过!臣请陛下,革去陆晨一切官职爵位,打入天牢,严加审问其所获宝物下落,并押送其至天狼宗谢罪,以平息干戈,保我大夏安宁!”
王清远说完,深深躬身,姿态慷慨激昂。
殿中一片寂静。
不少官员暗自摇头,这王清远不愧是老牌御史出身,扣帽子的本事一流。三条罪名,条条都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