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萧景宏垂着眼睑,嘴角却隐有一丝得色。他身边几位勋贵大臣,也微微颔首。
武将队列中,一些与陆晨并无交情,甚至对其崛起速度心存疑虑的将领,也皱起了眉头。若真按王清远所说,陆晨确实有些过了。
“王大人此言差矣!”
就在此时,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只见武将队列前方,一位身着麒麟铠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将,龙行虎步而出,正是军方柱石之一,镇国公徐破虏!
徐破虏先向夏皇行礼,然后转身,虎目直视王清远,声如洪钟:“王大人久居庙堂,可知边关将士血泪?可知天狼宗历年寇边,杀我百姓,掠我资源,罪恶罄竹难书?!”
他根本不接王清远那三条罪名的茬,直接从大义角度反击:“陆晨于秘境斩杀厉战天,乃是为国除害!击毁战舟,乃扬我国威!何罪之有?!难道要学某些人,对敌摇尾乞怜,割地赔款,方为持重?!”
“你!”王清远气得脸色发白,“徐国公!老夫所言乃大局!眼下北疆陈兵数十万,一旦开战,生灵涂炭,岂是儿戏?!”
“打便打!我大夏儿郎,何惧一战?!”徐破虏须发戟张,“倒是王大人,未战先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何居心?!”
“够了。”御座之上,夏皇淡淡开口。
两人立刻住口,躬身退后一步,但目光依旧如刀剑相击。
夏皇看向一直沉默的陆晨:“陆爱卿,王尚书弹劾你三罪,你有何话说?”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晨身上。
陆晨神色平静,出列,拱手:“回陛下,王尚书所言,纯属臆测,颠倒黑白,臣不敢苟同。”
“哦?细细道来。”夏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其一,所谓擅启边衅。”陆晨声音清晰,回荡大殿,“天狼宗厉战天,早在臣入秘境前,便已多次派遣杀手截杀于臣。入秘境后,更联合叶家、亡灵君主麾下,于乱流礁设伏围杀,欲致臣于死地。臣反击,乃自卫,更是铲除潜伏于我大夏境内之敌寇!何来擅启之说?难道只许他杀我,不许我还手?”
“至于击毁战舟,乃是天狼宗封锁秘境入口,肆意扣押、屠杀我大夏及各方修士,臣路见不平,出手惩戒。此非挑衅,而是扞卫我大夏修士尊严,维护秘境秩序!若此亦为罪,难道要我大夏修士,皆成他人砧板鱼肉,方合王大人心意?”
陆晨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
王清远脸色更加难看,想反驳,却被陆晨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其二,所谓杀戮过甚。”陆晨继续道,“秘境之中,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法则。臣所杀者,皆为欲杀臣之敌,或为祸一方、残害同道之恶徒。敢问王大人,对敌人仁慈,是否便是对己方残忍?若臣不杀他们,今日是否还能站在这里,听王大人弹劾?”
他目光扫过王清远,带着一丝冷意:“至于有伤天和、损及国运,更是无稽之谈。臣在秘境,亦曾解救青木门等受欺压宗门,更于陨龙渊中,净化上古堕龙怨念,修复龙族封印,消弭一场可能祸及整个秘境乃至外界的巨大隐患!此等功德,王大人视而不见,却只盯着臣杀了几个该杀之人,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