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夜，湿润而安静。
两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拉长了身影。
“林昊。”苏青突然停下脚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那个奖杯？”
“不是。”苏青摇摇头，眼底映着街边的灯火，“谢谢你，让这座城市，让这个夜晚，变得这么值得铭记。”
林昊笑了，伸手帮她把围巾裹紧了些。
“这才哪到哪。”他看向北方，那是济南的方向，也是亚冠战场的方向，“好戏，还在后头呢。”
……
在苏州休整了一天后，泰山队的大巴驶向高铁站。
虽然是凯旋，但车厢里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狂热。
大部分球员一上车就把眼罩拉下来补觉。
身体的疲劳是实打实的，尤其是那种高强度的决赛之后，肾上腺素一退，整个人就像被抽了筋。
林昊坐在最前排，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已经不是国安的绿色，而是变成了深蓝色的球衣——蔚山现代。
足协杯冠军只是国内考场的满分卷，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全亚洲最顶尖的精英班。
本年度的亚冠精英联赛，联赛阶段还剩最后两轮。
两场主场。
先打蔚山现代，再战广岛三箭。
这两场比赛的结果，直接决定泰山队最终将会以怎样的位次去面对16强赛的对手。
“这帮韩国人，这回怕是要玩阴的。”
助教老徐凑过来，指着屏幕上的一条新闻。
“蔚山现代主帅申台龙下课，助教卢向来出任临时主帅救火。”
换帅如换刀。
“卢向来……”林昊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这个人的履历，“典型的韩国传统教头，虽然名气不大，但……是个出了名的‘保守派’。”
“保守？”老徐一愣，“蔚山现代那配置，他还要保守？”
“正因为有快马，保守才可怕。”林昊关掉屏幕，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江南水乡，“这个卢向来，如果他要在黄河大球场摆大巴，然后指望那几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边锋偷我们一个……”
“那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林昊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烫手？那就看是他的大巴硬，还是我的锤子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