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济南,空气里的那股子凛冽感瞬间让人清醒。
林昊刚把行李扔进基地的宿舍,还没来得及烧壶水,桌上的一张大红请柬就晃了他的眼。
大红烫金,典型的中式风格,但打开一看,里面的地点让林昊眉毛挑了挑。
新郎:高准翼。
新娘:XXX。
地点: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延吉市……
“这小子,还真是不挑暖和地方啊。”林昊拿着请柬,手指弹了弹那厚实的纸张。
这时候办婚礼,去三亚那是标配,去云南那是情调,哪怕是在济南办也算方便。
这直接把大伙儿拉去延吉,这是打算让全队体验一把极地求生?
虽然嘴上吐槽,但林昊心里清楚,那是高准翼的老家,是他根所在的地方。
对于这些常年在外面漂泊踢球的孩子来说,落叶归根办场大事,比什么海誓山盟都来得实在。
几天后,延吉朝阳川机场。
一架从济南经停飞来的航班落地。
舱门一开,那种能把鼻毛冻住的冷空气直接灌进了机舱。
“哎哟我去!这也太硬了!”王大雷第一个冲出舱门,瞬间缩成了鹌鹑。
他今天穿得像个爱斯基摩人,头上戴着个巨大的狗皮帽子,两个护耳耷拉下来,看着跟座山雕似的。
后面跟着的一串泰山队队员也没好到哪去。
谢文能把自己裹得只剩俩眼睛,那眼睫毛上要是再多站会儿,估计能挂霜。
林昊走在最后,倒是显得从容些。
毕竟膝盖上贴着那“神级暖宝宝”,外面是一件长款的防风羽绒服,脖子上那条苏青送的羊绒围巾把风口堵得严严实实。
“都别抱怨了。”林昊呼出一口白气,“这可是准翼的大喜日子,都给我精神点。咱们是来捧场的,不是来逃荒的。”
接机的大巴车里暖气开得足,玻璃窗上全是雾气。
高准翼没来接,毕竟新郎官这时候忙得脚打后脑勺。
来接待他们的是前国脚高仲勋。
“林导!辛苦辛苦!”高仲勋握着林昊的手,“这么老远折腾一趟,这天儿也是真冷,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这是哪里话。”林昊笑着回应,“准翼是我手底下的兵,他结婚,别说延吉,就是去北极,只要发了帖,我爬也得爬来。”
这话听得高仲勋十分高兴,拍着林昊的手背连说了好几个“好”。
婚礼现场定在延吉最大的一家酒店。
这里没有草坪婚礼那种小清新,也没有酒店婚礼那种西式繁琐。这里就是实实在在的热闹。
长桌一排排摆开,桌上全是硬菜。
红烧明太鱼、辣白菜、打糕、冷面,还有那种脸盆大的铁锅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