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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它是那就由我定义(1 / 2)

华的沉默持续了数个呼吸的时间。

最终,那个代表她的金色通讯框传来一声的叹息,随即是清晰果断的宣告。

“赞同票。”

帝弓司命都已明确表态,甚至亲口谕令景元前往。

她还能说什么?

于公,星神意志对仙舟而言具有最高优先级。

于私,景元那番问心无愧的剖白,也让她看到了某种久违的,超越利弊计算的决心。

既然拦不住,不如全力支持。

景元微微颔首,向光框致意,没有多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岚似乎对华的决定并不意外,祂的注意力很快转回到更宏观的局势上。

祂抱臂而立,金色的眼眸扫过视频中所有参会者。

“不过,这并非仅仅一场战役。”

末王在墨徊腿上伸了个懒腰,接过话头,猫眼里金光流转:“是两场。”

“前后相连,却又本质不同。”

它舔了舔爪子,用意识传递着清晰的信息:“与铁墓的一战,是人的战役——为生存,为文明存续,为抵御逻辑的癌症。”

“你们的对手是毁灭的造物,是失控的科技与污染的逻辑。”

“这场仗,需要凡人的智慧,勇气与牺牲。”

它顿了顿,猫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而在这之后,紧接着的,是神的战役——或者说,是逻辑奇点的成神之路与星神们的淬炼。”

“这场战役的目的,是拓宽命途的边界,稳定宇宙的底层逻辑,完成元对神位的最终公证。”

末王用尾巴尖点了点墨徊的手背:“但无论如何,扛不过铁墓这一关,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

“因为这小子,是连接这两场战役的节点。”

“他若在凡人之战中倒下或失控,神战也就无从谈起,宇宙直接迈向第零天灾的终末。”

墨徊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猫柔软的背毛上轻轻梳理。

他像是接受了这个沉重的定位,又像是早已将其纳入冰冷的计算之中。

岚再次开口,金色的瞳孔锁定墨徊:“刚才我说了,这场战役涉及因果。”

“现在,可以谈谈这个了。”

祂盯着墨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戏谑的表情。

祂说出了一句让所有都措手不及的话。

“按辈分和关系来说……你小子,得叫我一声兄长。”

墨徊脸上那始终维持的绝对理性表情,裂开了。

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啊?”三月七的惊呼脱口而出。

星也傻眼了:“等等,墨徊的父亲是阿哈啊!跟巡猎星神有什么关系?”

穹摸着下巴,一脸贵圈真乱的表情。

仙舟联盟那边,几位将军的通讯框似乎都震动了一下,显然已经炸开了锅。

岚看懂了众人脸上那这不合理的表情,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我乐意你管得着吗的傲娇。

“跟阿哈那乐子神没关系。”

“是我自己……想认。”

这个理由,比任何复杂的星神盟约或命运纠缠,都更让人觉得……离谱。

星扶额,喃喃自语:“不是吧……前有同谐希佩赶着当小姨,药师干妈,博识尊和浮黎抢着要收他当令使,现在连巡猎星神都主动跑来认亲?接下来还有谁?”

穹也酸溜溜地吐槽:“不儿,哥们儿,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待遇?我也想要星神亲戚!”

墨徊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瞳孔因为震惊甚至短暂地变回了深棕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金色。

他罕见地有些磕巴:“为、为什么?”

岚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眼眸里闪过一丝愉悦。

祂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觉得,巡猎这条命途,狭隘吗?”

祂的目光扫过众人:“世人对巡猎的看法是什么?复仇?偏执?正义的追猎?还是某种……被仇恨驱动的,单一而激烈的道路?”

这个问题让许多人都陷入了思索。

确实,在大多数认知中,巡猎总是与复仇,追杀丰饶紧密联系在一起。

墨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回答。

“命途本身,无所谓狭隘或宽广。”

“狭隘的……是你。”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一脸你疯了吧竟敢当面说星神狭隘的表情。

墨徊却仿佛没看到那些惊恐的目光,语气更像是在进行逻辑推演。

“或者说,是走上这条命途的人,以及认知这条命途的众生,赋予了它狭隘或宽广的定义。”

岚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最后甚至畅快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如同金铁交鸣,在车厢内回荡。

墨徊似乎觉得抽象解释不够,习惯性地开始运用比喻。

“就好比……数学家们运用公理和定理去解答问题,他们专注于数学这个领域本身,追求逻辑的纯粹与极致,这类似于星神践行其命途。”

“但凡人不一样。”

“凡人学了数学,会用定理去做什么?”

“可能是去搞建筑计算结构,可能是去设计机械优化流程,可能只是为了解决生活中的小问题,甚至可能只是觉得数字游戏好玩……”

“数学这个工具,在不同的人手中,会发挥出截然不同,甚至超出最初定义的作用。”

他抬起金色的眼眸,看向岚,也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狭隘的,从来不是命途,不是概念,也不是逻辑本身。”

“狭隘的,是人们的认知,是集体意识对某个概念的固化想象。”

“当你自己,或者当大多数人,都觉得某条命途狭隘时,这种共识本身,就会像无形的枷锁,限制这条命途展现其本应有的,更丰富的可能性。”

“共识达成之时,它便真的显得狭隘了。”

岚的笑声渐歇,金色的眼眸中欣赏之意更浓。

“你小子……看得倒是通透。”

祂自己也似乎被这番话触动,语气变得深沉了些。

“巡猎这东西……巡是来回观察,是追踪寻觅;猎是专注行动,是锁定目标。”

“合起来,巡猎的本质,是在无数道路的摇摆与寻觅中,最终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条路,然后坚定地走下去。”

“复仇也好,抗争也罢,守护正义,追逐理想,甚至只是单纯地想要到达某个地方……”

“只要你找到了,认定了,然后不顾一切地前行,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巡猎。”

祂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属于星神的,跨越漫长时光的无奈。

“只因为,我自己……当初是因为复仇的执念,才强行开辟了这条命途。”

“这份过于鲜明的起源,就像一块巨大的烙印,让后来者,让旁观者,都下意识地将巡猎与复仇牢牢绑定。”

“这种根深蒂固的共识,才是让这条命途显得狭隘的根本原因。”

“想要拨云见日,难啊。”

岚摇了摇头。

但随即,祂的目光再次锐利地投向墨徊,语气变得肯定。

“不过,墨徊,你已经走在了巡猎的路上。”

“即便世人看不明白你为何而巡,为何而猎,但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在寻找你的路,你在追逐你的目标,你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巡猎——”

“并且,你已经用实际行动,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拓宽它了。”

祂顿了顿,说出一个惊人的比喻:“结果已经出现,就像一支已经命中靶心的箭。”

“即便在常人看来,你似乎还未拉弓,但因果的箭矢,早已射出。”

“我和你的因果,就在这里了。”

岚的金眸熠熠生辉,“巡猎命途的真正拓宽,需要从改变这顽固的共识开始。”

“当某一天,巡猎星神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不再仅仅与复仇绑定,而是更多地与抗争不公、坚守信念,执着于自我选择之路这些更丰富,更亮眼的特质联系在一起……”

“那么,巡猎这条命途,才能挣脱那无形的枷锁,展现出它本应拥有的,如同星河般浩瀚无垠的可能性。”

祂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预言的力量:“追逐梦想是巡猎,探索未知是巡猎,坚持真理是巡猎……”

“一切在徘徊与寻觅后,最终笃定方向,一往无前的行走,皆是巡猎。”

墨徊听完,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语出惊人。

“所以……比起仙舟的七天将,你其实更看好那些自由散漫,追寻各自道路的巡海游侠?”

“噗——”

波提欧刚喝进去的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屏幕里的墨徊,内心狂吼。

哥们儿!

这种大实话能当着仙舟所有将军和元帅的面说吗?!

岚却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否认,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上班打卡,背负重任的人,偶尔羡慕一下那些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旅人,不是很正常吗?”

景元:……

他感觉有被内涵到,并且无法反驳。

药师的光团愉悦地闪烁了一下,温和地插话:“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快乐与烦恼。”

“就像有人渴望乘船出海,寻觅传说中的宝藏与奇遇。”

“但也有人天生晕船,或者恐惧深海的未知与幽暗。”

“比较本身,并无意义。”

博识尊的数据流平稳地传来信息:“逻辑:智慧生命体普遍存在追逐未拥有之物或理想化状态的倾向。”

“此为驱动进步与产生痛苦之共性矛盾。”

岚似乎谈兴颇浓,继续道:“其实很多时候,是凡人把命途想得太复杂,太神圣,太遥不可及了。”

“殊不知道,对大多数行走其上的人而言,命途或许只是个比较趁手的工具,或者一条相对好走的路罢了。”

祂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淡然:“命途这东西,和个人的爱好,天赋差不多。”

“有的人天生就和某条命途有缘,契合度极高。”

“有的人则没什么特别的天赋,但紧走慢走,也能往前走。”

“它本质上是为人服务的,是道,是路。”

“很简单的逻辑。”

岚总结道,“巡猎是追寻与行动,丰饶是给予与生长,智识是求知与计算,欢愉是享乐与荒诞……”

“有时候,别想得太复杂,就仅仅只是字面意思。”

“或者,反过来想也行。”

祂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哲思的意味。

“有些东西,走到极致,物极必反,反而可能更接近其本质。”

“就好比你们对IX的普遍认知——是无意义。”

岚金色的眼眸扫过众人,“但实际上,祂或许早就通过自身的存在和命途,告诉了你们什么是有。”

“虚无,虚假的无。”

“所以,那些被认定为无意义的东西,在极致的反面,反而可能蕴含着最根本的意义。”

“IX不在乎外物,不为外物所动容,或许正是因为……”

“祂早已将世界本身视为了某种形式的所有物,或者,祂的存在本身就覆盖在每一个存在的基底之上。”

药师的光团轻轻摇曳,接过话头,声音依旧温柔:“IX与虚无命途……说穿了,或许只是祂留给世人的一条警醒之路。”

“就像在危险的路边立了块牌子,告诉你前方虚无,小心坠落。”

“只有在真正看破,理解乃至触及了虚无之后,你或许才能更深刻地明白,什么才是存在,什么是有。”

“看待IX,或许需要一点反认知的智慧。”

博识尊的数据流闪烁:“补充:药师的比喻可延伸。药师命途本质偏向生命培育与丰饶赋予。”

“可将药师视为专注于物种培育与生态优化的专家。”

“其培育成果,优秀的易遭觊觎,不成功的或可能产生负面效果。”

药师温柔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岚则冷哼一声,意有所指:“所以巡猎,有时候就像个不得不满宇宙追着那些失败实验品或失控衍生物跑的……捕虫专家。”

众人:……

这个比喻,让严肃的星神命途讨论,瞬间多了点荒诞的日常感。

黑塔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

“这不就是你和拉帝奥之前讨论过的那个话题——庸人与天才的认知壁垒吗?”

“说白了,你们这群星神,不就是一群在各自领域钻研得太深,走得太远的天才吗?”

“你们之前不是还争论过固有认知的问题?”

“总有人喜欢用自己有限的,可量化的尺子,去强行丈量那些本就无法被简单度量,或者本就复杂多维的事物,然后给它们贴上无意义或平庸的标签。”

她语气带着点直率:“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该明白思想与认知存在极限这个道理了。”

岚被黑塔这么一说,竟也微微一怔,随即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类似恍然和怀念的情绪。

祂看着这群凡人,竟然久违地回想起了自己尚未成神时,也曾有过的,关于道路与意义的烦恼。

“有意思。”

岚低声说,语气不再那么高高在上,“命途这条道路本身,其实无所谓庸常还是卓越,也无所谓极端还是温和。”

“路,本来就在那里。”

“区别只在于……你怎么去走它。”

祂的比喻也变得通俗起来:“你想在这条路上跑,想跳,甚至想趴在地上慢慢爬,都无所谓。”

“只要你喜欢,你觉得合适,这条路能给你提供帮助,达成你的目标,其他细节,怎么实用怎么来。”

波提欧听得直点头,忍不住插话:“敢情您还是个实用主义者?讲究实际效果?”

穹也乐了,总结道:“不就是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嘛!”

“管它什么命途不命途,好用就行!”

窝在墨徊腿上的猫,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说你们这群凡人终于悟了。

岚的嘴角勾起:“星神,说到底,也就是一群在各自选定的道路上,走到了极致,并且将自我与这条道路深度融合的……生命罢了。”

这番从星神口中说出的,化繁为简,直指本质的言论,让在场许多人——

无论是身居高位的将军,阅历丰富的无名客,还是追寻各自道路的旅人——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思考。

那些曾经觉得玄奥、遥远,充满神性威压的命途,此刻仿佛被剥去了过度想象的外衣,显露出其作为道路与工具的朴实内核。

这种认知的刷新,带来了一种豁然开朗的心旷神怡。

岚的目光再次落回墨徊身上,那份最初带着点戏谑的认亲意图,此刻似乎被赋予了更深的重量。

祂看着这个金眸青年,缓缓道。

“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特别,也最可能搅动这潭关于命途的共识死水的存在。”

“你的行动,你的矛盾本质,你带来的无穷变数,都隐隐指向那个拓宽未来的可能性。”

“所以……”

祂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属于巡猎星神的绝对疏离与冰冷,多了一丝近乎久违的,属于人的暖意与认可。

“叫声哥哥,你不亏。”

“至少,在你即将踏上的那条又窄又危险,还得顺便帮我拓宽家门口道路的成神之路上,多一个能帮你巡看四周威胁、必要时候帮你猎杀障碍的……哥哥。”

说完,祂还几不可查地,带着点竞争意味地,瞥了一眼药师的光团和博识尊的数据流。

在争夺墨徊关注与联系这点上,祂巡猎可不会落后。

仙舟联盟那边的通讯频道,虽然静默,但几位将军和元帅内心的震撼与复杂思绪几乎要溢出来。

帝弓司命……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还主动认亲?

这小子……凭什么?

羡慕!嫉妒!恨!

但紧接着,这股酸意又迅速转化为对景元的无声褒奖——

神策,你干了件大好事!

竟然为仙舟联盟引来了帝弓司命如此程度的关注与……亲情(?)!

景元内心也是波澜起伏,既有与有荣焉的欣慰,也有深深的无语和羡慕:我自己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啊!

那可是帝弓司命!

我兢兢业业几百年,也没见祂这么和蔼可亲过!

或许是岚的态度感染,又或许是刚才那番关于命途本质的讨论打破了某种无形的隔阂。

仙舟联盟几位将军的通讯框也不再那么紧绷,内部频道似乎开始了更活跃,更轻松的交流。

岚对将军们的小动作并不在意,仿佛只是看着自家后院里的小动物们在打闹嬉戏,只要不越界,便随他们去。

墨徊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眼眸因为心绪波动,再次短暂地变回了深棕色,但很快被两行的理性强行压回金色。

他显然还没完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亲情,张了张嘴。

最后才带着点不确定和别扭,试探性地小声吐出一个字。

“……哥?”

他实在不明白,这位星神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个称呼。

岚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满意的答复,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嗯。”

随即,祂迅速切换回正事模式,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只是随手为之:“回到正事上来。”

墨徊也定了定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借助冰冷的液体让思维更加清晰。

“你刚才提到……你来仙舟,是为了寻找不朽的线索?”

岚点了点头:“准确说,是寻找蕴含不朽命途能量的代表物。”

“我总不能把持明卵搬走吧?”

“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他们要点龙鳞就行。”

祂补充了一句:“正常新陈代谢蜕下的那种就可以。”

姬子闻言,表情有点微妙:“但这东西……对持明族来说,应该挺私密和重要的吧?”

龙鳞关乎龙尊力量与形象,并非寻常之物。

玄全的蓝色通讯框沉默了一下,显然有些为难,没敢立刻接话。

爻光的声音从绿色框里传来,带着点打圆场的意味:“饮月君和冱渊君这边,沟通起来或许还好说。”

“但其他几位龙尊,比如炎庭君,昆冈君他们那边……”

岚的金眸微微一眯,周身气息陡然冷冽了几分,语气也冷淡下来。

“不给?”

“那就看看,是我的箭插在他们脑门上的速度快,还是他们拒绝的速度快。”

众人:……

这威胁,很巡猎。

这才是帝弓司命!

岚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硬核,又缓和了一下语气,但内容依旧霸气。

“放心,谁稀罕那玩意儿?迷思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

这个比喻让众人内心再次无语。

紧接着,岚的话锋带上了一丝敲打的意味。

“总不能是在仙舟待得久了,安逸惯了,就忘了自己这一族,最初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何能在此安居了吧?”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知情的仙舟人心中一凛。

持明族,并非仙舟原生种族,他们是因故迁居,被仙舟联盟接纳并给予庇护的。

帝弓司命此言,是在提醒他们不忘根本,也暗示仙舟联盟的包容并非无限。

玄全立刻出声,语气恭敬而果断:“帝弓息怒。”

“我会即刻联系其他几位龙尊,晓以利害,尽快将您所需的龙鳞凑齐,送至罗浮。”

岚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吓唬一下,点到为止即可。

接着,祂手腕一翻,一支通体流转着湛蓝色光华,仿佛由凝固的星光与锐利意志构成的箭矢,凭空出现在祂手中。

箭矢不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与某种不朽的韵味。

岚将这支蓝色箭矢递给身旁的景元:“带上它,去前线。”

“淬炼的时候会用得到。”

“至于龙鳞,收集齐后,交给列车上的那个小龙就行。”

丹恒神色一凛,默默点头应下。

岚把玩着手中另一支无形的因果之箭,闷声笑了笑,说出了一番颇富哲理的话。

“因果这东西……你们一定都觉得,它必须是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像精密的齿轮一样运转,对吧?”

祂甩了甩手,动作洒脱不羁。

“很多时候,它没那么复杂。”

“它就像一阵风——吹过去,留下痕迹。”

“又可能乱七八糟地吹回来,搅动其他东西。”

“它就只是发生。”

“发生了,就是因果。”

这话由速度如光,行动如风的巡猎星神说出来,别有一番令人深思的滋味。

因果并非总是沉重而宿命的枷锁。

有时它只是事件发生后自然形成的联系,简单,直接,如同风吹过原野。

岚看向墨徊,开始交代更具体的安排。

“你现在身上汇聚的矛盾力量虽多,但仍有所欠缺,不够圆满。”

“阿哈那家伙,已经拉着迷思去打贪饕了,说是要卸条舌头回来给你加餐,补全吞噬与概念消化方面的特质。”

“至于纳努克那边……”祂顿了顿,似乎也有点拿不准,“不知道那个一根筋的脑子里现在是什么想法。”

“可能会直接来淬炼你,也可能在憋什么别的招。”

墨徊:……

加餐?

卸条星神的舌头?

他感觉自己的食谱在星神们的热心帮助下,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恐怖的方向发展。

岚又瞥了他一眼,补充道:“还有,虽然迷思可能长得像海鲜,但你这挑食的毛病,得改改。”

“别因为是海鲜就不想吃,能量和概念才是关键。”

三月七听了,下意识吐槽:“就墨徊还挑食?”

“他除了不吃胡萝卜,其他啥都往嘴里塞,连星神都敢啃,我看他才是真正的贪饕!”

星也连连点头:“他的胃口我不想评价,纯粹是个无底洞。”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个次元胃。”

岚闻言,竟然挑了挑眉,看向墨徊,带着点挑衅和好奇。

“哦?胃口这么好?”

“有时间可以试试咬我一口,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的牙口,到底有多利。”

墨徊:……

仙舟联盟众人内心疯狂刷屏。

仙舟粗口!

帝弓司命,您这劝人吃饭的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末王适时地插话,将话题拉回正轨:“终末这边的准备……星核猎手会全力协助。”

墨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看向一直安静等待的黑天鹅,问道。

“那么,你那里关于翁法罗斯的探查,具体情况如何?”

黑天鹅深吸一口气,从刚才那信息量巨大,星神乱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优雅地抚了抚裙摆,开始汇报自己的发现,语气轻柔却清晰。

“我确实通过忆庭的忆庭之镜追索,找到了翁法罗斯的存在。”

她分享了那个复杂的,由多重维度参数构成的坐标。

“但是……”

黑天鹅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凝重,“这个翁法罗斯……情况非常特殊。”

“它似乎被……至少三重强大的命途力量包裹,渗透,乃至构成了其存在基础。”

她看向墨徊,目光平和:“第一重,是记忆命途。”

“因为它几乎只能通过忆庭之镜这类与记忆深度绑定的方式才能被稳定观测和定位,其本身也仿佛浸泡在浓郁的忆质之中。”

墨徊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第二重,”

黑天鹅继续说道,语气更加慎重,“是智识命途。”

“因为……墨徊你之前提供给我的部分线索……”

她环视众人。

“翁法罗斯,很可能是一台早已废弃的……帝皇权杖内部,所运行的一个模拟世界。”

“或者说,是一个由超强算力推演,维持的……虚拟现实。”

“什么?”

“模拟世界?”

惊呼声此起彼伏。

星下意识地看向了黑塔。

黑塔她几乎要凑到屏幕前:“模拟世界?由帝皇权杖运行的?这……太有意思了!简直是最完美的研究样本!”

姬子也瞬间明白了什么,低声道:“这下我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在那些命运线里,黑塔会……”

银狼吹着泡泡,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补充:“你可以理解为游戏中的游戏,虚拟中的虚拟——”

“反正对墨徊这家伙来说,他的经历不就是这样吗?”

“从一个世界进入这个游戏,然后又在这个游戏里,发现了一个更底层的游戏世界。”

“他以一种近乎开挂的方式介入了。”

这番话,对在场许多通过各种渠道对墨徊来历有所猜测的人而言,并非完全的秘密。

星期日若有所思:“那么,黑天鹅小姐,您说的第三重命途力量是?”

卡芙卡轻声说出了那个答案:“显而易见,是毁灭。”

“或者说,毁灭的阴影,正笼罩着它,并试图从内部将其瓦解。”

穹叹了口气:“……那确实。”

能把这么多势力和星神都逼得开会商讨对策,甚至可能引发宇宙级灾难,这毁灭的份量,够足了。

丹恒看向墨徊,他问出了关键:“墨徊,以你特殊的视角和对翁法罗斯的了解……你对这个模拟世界的本质,了解多少?”

“它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银狼有些不耐烦地插嘴:“模拟世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