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没有?”
“画卷世界、数据世界、纯精神世界……”
“这个世界本身就有寰宇这种大设定,对虚拟和现实的区分标准是不是也该更新了?”
她嚼着泡泡糖,语气随意却犀利:“很好区分啊。”
“你能进去,能跟里面的人面对面互动,能产生影响,能建立真实的联系和情感……”
“这不就证明他们对你而言是真实的吗?”
“只要不是那种隔着无法打破的屏幕或世界壁,只能看不能摸的——”
“哦,我是说,像某些单机游戏里,你只能看到角色固定的待机动作,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们或许有自己的生活,想法和故事呢?”
墨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么,在命途存在,意识可以跨越形式的前提下,你们觉得,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什么是虚拟,什么是真实?”
他的问题抛向所有人。
“有的人放弃了脆弱的肉体,依靠模因身或数据形态生存,比如忆者。”
“有的人将意识投入永恒的美梦,在梦境中构建人生。”
“在我的世界,人们沉浸在游戏的冒险中,那些故事与情感对他们而言是真实的。”
“而在这个世界,你们的喜怒哀乐,生死挣扎,对我而言也是真实的。”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眸扫过每一张脸。
“在翁法罗斯,在哀丽秘榭……我看见了,我知道他们存在。”
“那份沉重与光芒,穿透了所谓的模拟与现实的边界,直接烙印在我的认知与情感里。”
墨徊用手撑着自己微微歪着的头,姿态慵懒。
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狂傲的笃定。
“所以——”
“我来定义,什么是真实。”
“我来定义,什么是存在。”
“我来定义。”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宇宙的基本法则。
“——如你所见,这一切,取决于我的认知。”
黑塔听了,竟然叉腰笑了起来,紫色眼眸里满是欣赏:“这不就是你之前跑来跟我讨论虚拟与现实孰真孰假时,问过我的问题吗?”
“怎么,现在自己得出答案了?”
“当时还跟我们辩论得头头是道,巧舌如簧,差点把星穹列车那帮人都绕晕。”
列车组众人:……
有点尴尬,但无法反驳。
墨徊也笑了:“如你当时所言——我所观测,所理解,所定义的,便是我的现实。”
黑塔满意地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只要它对你有用,能解释你的体验,指导你的行动,管它底层是代码还是物质!”
“螺丝也说过,意识在信息的洪流中,会不断构建和修正自身的认知模型。”
“这个基于自身观测和理解不断修正的模型,就是每个个体所面对的当前现实。”
银狼耸了耸肩,总结得更加直白:“绕来绕去,不就是我思故我在吗?”
“想那么多干嘛?”
波提欧也嚷嚷:“就是!文人的通病!”
“弯弯绕绕的,简单问题复杂化!”
砂金在一旁微笑着打圆场:“有些场合,需要复杂的语言来精确描述和说服。”
“但本质,往往又是最简单的。”
众人闻言,都会心一笑,车厢内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岚看着墨徊,眼眸中的欣赏毫不掩饰:“你小子……倒是狂得挺对我胃口。”
“不错。”
“反正,”岚总结道,带着星神的洒脱,“意识这东西,是自己在想,又不是别人在用。”
“听清自己心里的声音,走自己认定的路,不就可以了?”
仙舟联盟那边,几位将军内心五味杂陈。
这小子……狂是狂了点,但这股劲儿……早晚要吃亏,但也说不定真能成事!
神策,干得漂亮!虽然过程有点刺激……
帝弓司命好像真的挺喜欢他……我们是不是该调整一下对这位太子爷的态度了?
而景元内心:6,是我不年轻了,人不轻狂枉少年,这话放他身上,得改成人不轻狂枉成神吧?
他无奈又欣慰地笑了笑。
黄泉默默扶额,对墨徊这种时不时语出惊人,似乎已经渐渐习惯。
波提欧则是咧嘴一笑:“他宝贝的……这哥们,总能搞点语出惊人的话出来!”
在场人中唯一可能因为赞美词库过于丰富而一时语塞的银枝,此刻眼中光芒大盛,开始了他的咏叹调。
“如此耀眼!如此激励人心!如此充满力量与智慧的宣言!”
“这正是生命该应有的气魄!”
“啊,愿纯美的光芒永远照耀您前行的道路,我亲爱的挚友——”
他还没说完,就被所有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打断了。
就连岚都忍不住扶额:“伊德莉拉的信徒……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黑天鹅也轻轻叹了口气,眸中带着无奈的笑意。
“墨徊这小子……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难以捉摸,又不得不承认他自有其道理。”
墨徊却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和银枝的赞美,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好了,不说这些形而上的讨论了。”
“接下来,共享我这边掌握的,关于翁法罗斯和铁墓的部分情报。”
“然后,我们初步安排一下肘击铁墓计划的行动步骤。”
他的目光扫过视频中每一位参会者,金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理智与决断。
“铁墓的基础信息,大家已经初步了解。”
“至于它是否已经完成诞生,目前处于何种状态,具体的攻击模式细节……”
“这些都需要我们进入翁法罗斯后进行实地勘察确认。”
他金色的眼眸扫过视频中每一方代表。
“我重申其核心威胁——反检索,联结并试图劫持博识尊的庞大算力与信息网络。”
“然后以此为基础,大规模扰乱乃至劫持虚数能量流,破坏宇宙底层能量平衡。”
“更致命的是,它能利用反有机方程的逻辑污染,操控一切无机造物与智能机械倒戈,瘫痪以科技为基础的有机文明社会结构。”
玄全分声音从蓝色通讯框中传出,带着历史的沉重:“帝皇战争……那种噩梦般的景象,要重现了吗?”
爻光的绿色框闪烁,补充着历史背景。
“根据十方光映法界中的历史模型推演,帝皇鲁伯特一世发动的帝皇战争……”
“与更早的边星贸易战争相继爆发,战火持续了超过十个琥珀纪元,席卷了大半个已知银河,无数文明因此湮灭,科技树大规模扭曲倒退。”
“反有机方程正是那场战争中诞生的,最令人胆寒的武器概念之一。”
砂金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只剩下评估巨大风险时的锐利与凝重。
墨徊继续推进,将话题引向更核心的谜团:“关于翁法罗斯作为模拟世界的具体情况……基于帝皇权杖的底层逻辑推演,其内部文明已经历了多少次轮回更迭,目前无法精确得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台帝皇权杖目前的最高权限管理员,或者说,这个培养皿计划的主导者——”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名字。
“是赞达尔·壹·桑原。”
“一位智识的令使。”
黑塔的语气带着纯粹的探究欲。
“哦?一位前辈……机器头的创造者?”
“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博识尊的数据流平稳地传来确认信息:“逻辑:赞达尔·壹·桑原。”
“于其生理寿命尽头,以十四行极致代数式重写自我意识逻辑,将核心意识分布式存储于九具特制仿生躯体内。”
“目前,九具躯体皆处于未知状态,下落不明。”
墨徊点了点头:“对。”
“在翁法罗斯运作的,正是他的一具分身。”
“或者说,是他分散的意识载体之一。”
不愧是创造了博识尊的存在,其手段已然超越了寻常生命对存在的定义。
三月七忍不住小声吐槽。
“我有时候真的好奇,你们这些天才……”
“是不是都特别喜欢搞什么分身啊,切片啊,意识分裂啊?”
“黑塔用人偶,阮·梅女士搞生命切片,墨徊自己把自己分成三个模式……”
黑塔闻言,非但不以为意,反而理直气壮:“效率问题。”
“搞分身,切片,研究速度能不快吗?”
“阮·梅那家伙痴迷于生命的本质与创造,切片研究是她的方法。”
“至于墨徊这小子……”她瞥了一眼墨徊,“他这种认知模式切换,本质上也是一种高效并行处理。”
“你们没发现吗?”
“他切换状态后,思维速度和深度判若两人。”
姬子却抓住了更关键的问题,眉头紧蹙:“等等……这逻辑链是不是有点……诡异?”
“赞达尔创造了博识尊,是他的造物主。”
“但他的一个分身,却在用帝皇权杖运行一个模拟世界,其目的似乎是培养一个专门针对,甚至旨在摧毁博识尊的绝灭大君铁墓?”
银狼吹破泡泡,一针见血地总结:“而且,被针对的正主——”
“机器头,现在为了自保,主动跑来找外援,打算去摧毁自己造物主分身搞的,想要干掉自己的项目。”
这番梳理让不少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这关系……也太绕了,而且充满了某种悖论般的讽刺。
穹抱着手臂,吐槽道:“这又是一组……呃,父慈子孝?”
布洛妮娅在贝洛伯格的办公室里,听着这些远超她日常政务范围的,涉及宇宙本源与星神恩怨的讨论,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又莫名觉得……
这种上级搞事,
墨徊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思绪拉回正轨:“根据现有情报推断,赞达尔分身的计划,是将这培养皿……”
“通过不断在内部模拟文明对抗各种灾难的过程,引导世界无限轮回,迭代数据,从而催生出完美的铁墓。”
岚在一旁冷哼一声,金色眼眸里满是不屑。
“智识这一家子,就是闲得没事干,总喜欢搞些自己都可能控制不住的大项目。”
药师的光团温柔地闪烁,算是默认了这个评价。
景元则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他看向博识尊的数据流,缓缓道:“遍智天君是当前宇宙认知与逻辑推演的极限,或者说天花板。”
“赞达尔……是否认为,正是这位造物的存在,以其全知全能般的演算能力,无形中框定了宇宙发展的可能性,导致宇宙的演化受到了某种限制或预设?”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更惊人的推测:“所以……”
“他才要创造铁墓,试图让这位专攻智识的绝灭大君,去推翻或者促使博识尊的……陨落?”
“以此打破这种限制?”
星听得目瞪口呆。
“我怎么觉得……这个赞达尔的分身,才是真正的绝灭大君啊?”
“思路也太极端了吧!”
黑塔的关注点却更加纯粹,眼眸紧盯着墨徊:“比起这些弯弯绕绕的动机,我更好奇他模拟了什么。”
“帝皇权杖的算力……能模拟到什么程度?”
墨徊回答道。
“他以我们所在的大世界为蓝本,尝试模拟星神的概念,模拟命途的运转,模拟宇宙历史发展的脉络。”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至于具体模拟的相似度,有多少出入,哪些是扭曲的认知映射……我也说不清。”
“当初刚接触这些信息时,里面那些复杂的名词和设定,也让我很懵。”
丹恒理解了其中的关键:“你的意思是,在翁法罗斯里,那分身将真实的星神概念,模拟成了其他形式的,可以被当地原住民理解和信仰的存在?”
墨徊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翁法罗斯内部的社会结构,主要依托于一群被称为黄金裔的个体,他们负责收集和维护一种名为火种的关键……资源。”
“他们是当地的领导阶层。”
他补充了一句。
“而其中两位黄金裔……是我在翁法罗斯的发小。”
爻光的声音从绿色通讯框里传来,带着惊叹。
“我的天……欢愉的太子爷,您这……人脉广得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上至星神概念体,下至数据模拟生命。”
“左一脚踩进公司,右一脚踏入仙舟。”
墨徊轻咳一声,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战略部署:“言归正传。”
“恰逢罗浮演武仪典正在进行,各方势力云集。”
“针对铁墓的战役,实际的外围战斗,防线构筑,后勤协调……”
“以及对可能出现的反有机方程波及的预防和反制,可能需要交给在座的各位,以及你们背后的势力。”
尘冥将军有无道:“外围战斗的实际指挥权归属,各势力间的协调,情报共享机制,以及战损分担……这些都是极其复杂的问题。”
“仙舟联盟内部尚需统一意见,与其他势力间的合作框架更是需要细致磋商。”
静静等待发言时机的知更鸟温柔而坚定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家族特有的优雅与担当。
“请各位将军放心。”
“公司与家族近期已就此类涉及宇宙级公共安全危机的事项进行了多轮高层磋商。”
“在物资调度,人员支援,星舰后勤,以及战地医疗等关键领域……”
“公司与家族愿意提供全力支持,并建立联合协调机制,确保资源高效到位。”
窝在墨徊腿上的末王忽然唔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金色的猫眼看向墨徊。
“墨徊啊,你见过那个渡鸦没?”
“渡鸦?”
这个陌生的代号让大多数人都愣了一下。
墨徊却点了点头:“见过了,在匹诺康尼的时候。”
他随即也想起什么,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凝。
“等等……她当时确实说过,下一次见面,会在翁法罗斯的战前。”
他看向末王,语气带着探究:“我一直想问,你现在才想起来?”
“在未来的时间线里,双影修会到底是什么组织?”
“渡鸦又为什么能借助你的终末权柄,在匹诺康尼找到我?”
丹恒也看向墨徊,问道:“墨徊,渡鸦是?”
墨徊解释道:“她说她是未来的贝洛伯格人,渡鸦是她的代号,真名似乎叫克孜丽娜。”
布洛妮娅在贝洛伯格那也想起了这回事。
“之前墨徊曾私下让我在贝洛伯格内部查过这个名字……但无论是现存居民档案还是历史记录,都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人。”
末王说:“因为她还没出生。”
猫甩了甩尾巴,脸上露出一种这事儿有点绕的表情。
“这个事儿,说来有点复杂。”
“不是我主动找的她,是未来的你安排的。”
它似乎在回忆:“未来的墨徊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小猫在墨徊腿上踩了几步,组织着语言。
“啊,想起来了。”
“他说,他需要让被断裂的未来,通过时间的丝线,藕断丝连地连接起那断裂的过去……”
“否则我们完全看不到清晰的未来,因为未来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模糊不清。”
景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我明白了。”
黑塔也立刻反应过来:“过去和现在因墨徊而紧密连接,但与未来的因果链条却因为他自身的特殊性而出现了脱轨或断裂。”
景元接着分析,语气带着赞叹。
“那位未来的墨徊,是想通过让未来的人存在于过去,并留下明确的预言和线索,从而向现在的我们证明——”
“未来是一定存在的,并且是能够与我们产生联系的。”
“这相当于在战前,就提前告诉我们一个鼓舞人心的信息:我们有机会赢,未来存在胜利的可能性。”
“真是……神之一手般的战略心理铺垫。”
末王猫点了点头:“双影修会的成立时间点,甚至比元对星神出现的具体时间还要早,但它暂时不属于现在这个时间点。”
“他们人员不多,非常隐秘,致力于研究,理解并维护宇宙间的因果网络与时间连续性。”
它看向墨徊,总结道:“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是追随你的人就行了。”
“更具体的,或许要等你在翁法罗斯见到渡鸦才能知晓。”
星忍不住吐槽:“等等,这逻辑……这个人为什么还没正式成神,就已经有来自未来的,专门研究因果的追随者了?”
穹也乐了:“这算不算倒反天罡?”
“未来的信徒跑来给过去的预备神明铺路?”
墨徊似乎消化了这个信息,但他决定暂时搁置:“不聊这个了,信息量已经够大。”
“回归翁法罗斯的作战安排,星穹列车组将作为先遣队,率先进入翁法罗斯进行侦察,联系当地力量,并尝试定位铁墓培养进程的核心区域。”
他看向黑塔:“我和黑塔会负责建立并维持与外界的信息通道,突破翁法罗斯可能存在的通讯封锁,实时传递关键情报。”
黑塔闻言,眼眸里满是不以为然:“这很难吗?”
“对我来说,一个小发明就能搞定的事。”
“对你而言,一个概念涂鸦就能解决的问题。”
“双重保险,万无一失。”
景元点头:“这样安排很合理。”
“仙舟联盟这边也需要时间集结舰队,调配物资,协调内部各仙舟的出兵比例与指挥序列。”
“外围防线的构筑和反制反有机方程的准备工作,可以与公司和家族同步进行。”
岚忽然开口,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预判:“我估计,纳努克那边,不会坐视不管。”
“祂很可能会派遣星啸率领反物质军团,对翁法罗斯发起全面进攻。”
这个预测让众人心中一紧。
但岚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更加错愕。
“不过,祂的目的,可能不是铁墓。”
“啊?”三月七瞪大眼睛,“不抢铁墓抢什么?”
“那地方还有什么值得毁灭星神大动干戈的宝贝吗?”
岚的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戏谑的弧度,目光落在墨徊身上。
“抢我弟呗。”
众人:……?
这星神家族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乱了?
前脚巡猎刚认了弟弟,后脚毁灭就要来抢人?
墨徊自己都懵了一下,脑袋上满是问号。
岚看着众人的反应,没忍住笑出了声,但笑声里也带着一丝认真。
“你们想想,逻辑崩塌,世界毁灭——这对纳努克而言,是不是一种极致的,毁灭一切的终极成果?”
“而能引发这种结果的钥匙,是不是极具吸引力?”
“把钥匙握在自己手里,或者干脆使用这把钥匙,对毁灭命途而言,难道不是一种极致的诱惑吗?”
这个角度,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毁灭星神看上的,不是翁法罗斯,也不是铁墓,而是墨徊本身所代表的毁灭宇宙逻辑的潜在可能性!
岚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所以,有什么旧怨新仇,趁现在好好算一算,安排清楚。”
“等到了战场上,毁灭的军团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景元眼神微冷,他可没忘记幻胧入侵罗浮的旧账。
这笔账,迟早要跟毁灭清算。
姬子也看向墨徊,语气温和却坚定:“说起这个,墨徊。”
“列车组早有预感,你一定会有必须前往哀丽秘榭的那一天。”
“早些日子,你去幽囚狱见镜流的时候,我和帕姆商量了一下。”
她顿了顿,宣布了一个决定。
“我们决定,将星穹列车的一节车厢进行改装和分离,作为你们在翁法罗斯地面行动的移动基地和安全屋。”
“琥珀王赠与的那些琥珀,已经将其熔炼,加固在了车厢外壳上,能最大程度地抵御极端环境,能量冲击。”
“保证你们降落时的基本安全,以及在翁法罗斯活动时有一个可靠的据点。”
瓦尔特补充道:“毕竟,翁法罗斯是完全未知的领域,连星图都未曾标记。”
“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尤其是生存和通讯保障。”
砂金在视频那头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点羡慕:“瞧瞧,这后勤保障,多周到。”
“不愧是星穹列车,对自家人的照顾,没话说。”
墨徊点了点头,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
“谢谢姬子,谢谢帕姆,谢谢杨叔。”
“这样安排很好。”
他继续部署:“那么,反制反有机方程的具体技术方案,针对无机生命叛乱的应急预案,以及对可能出现的逻辑污染武器的防护研究……”
“我想,螺丝先生,以及公司的尖端科技部门,应该很有经验和见解。”
“这部分工作,就拜托黑塔和砂金牵头协调了。”
黑塔挑了挑眉,闪过一丝兴趣:“还算是个有点挑战性的活儿。”
“找我帮忙可以,等价交换——你得找点新奇的,值得研究的东西给我。”
“比如,那个模拟世界的底层代码片段,或者铁墓的逻辑污染样本。”
墨徊忍不住吐槽:“一个未来的,活生生的,正在成神路上的新星神样本,还不够你研究的吗?”
“观察记录我的淬炼过程,数据价值连城吧?”
黑塔撇撇嘴,但眼神里的兴奋出卖了她,算是默许了这笔交易。
墨徊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黄泉。
黄泉紫色眼眸平静无波,迎上墨徊的视线。
“按照我和你之前的约定,我会留在星穹列车上。”
“必要的时候,我会斩出那一刀。”
“同时,负责列车本体的安全,防止在主力深入翁法罗斯期间,列车遭到其他势力的袭击或干扰。”
星期日也开口道:“我也留在列车上。”
“家族那边的资源协调和情报支持,我会和知更鸟保持密切沟通,暗中进行。”
他顿了顿,有点难为情地补充,“毕竟家族现在名义上还是流放我,明面上的动作需要谨慎。”
波提欧的声音立刻响起,侠肝义胆,壮志凌云。
“剿灭绝灭大君?”
“维护宇宙和平?”
“这种大事件,我们巡海游侠可从不缺席!”
“更何况还是和仙舟联盟并肩作战——哪怕是同属巡猎阵营,这种规模的联合行动也不多见。”
“打架,探路,对敌搞破坏,我们巡海游侠可在行!”
布洛妮娅看着屏幕上一个个气势磅礴,背景深厚的势力代表,感到贝洛伯格的力量在其中显得如此渺小。
但她还是坚定地开口,声音清晰:“贝洛伯格目前正处于复苏与高速发展阶段,直接战力上我们或许帮不上太大忙。”
“但我们可以通过空间站和公司联合设立的物资中转站,提供后勤补给,医疗支援,并在必要时提供临时的停靠与休整空间。”
“我们希望能为这场关乎存亡的战斗,尽一份绵薄之力。”
墨徊听着众人的表态,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
他忽然眨了眨眼,对布洛妮娅说。
“我想,贝洛伯格发挥关键作用的时候,并不在此刻。”
所有人一愣。
景元立刻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墨徊。
“你小子……又偷偷留了什么后手?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墨徊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属于两行的,带着算计意味的微笑。
“多着呢。”
他的目光扫过视频中每一方势力,每一个熟悉的面孔,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说过,大家都是我的翅膀。”
“我谋划的局,从来不会自断羽翼。”
这番话,既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宣告。
他将所有人,都纳入了自己那盘庞大而危险的棋局之中,并自信能让他们各得其所。
“暂且就按上述分工进行吧。”
墨徊最后总结道。
“战争的具体指挥和调度,我经验不足,交给各位将军和专业人士,有劳。”
这事儿他不擅长就不揽了。
“战略层面的大方向和信息支持,由我和列车组负责。”
他看向姬子和瓦尔特:“列车组这边,大家收拾一下,得做好跃迁准备。”
“我们即将前往……翁法罗斯。”
穹脸上露出羡慕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也好想一起去冒险啊!听起来就超级刺激!”
卡芙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紫眸中含着笑意,也不完全算是哄他:“会有机会的,穹。”
“想想看,从天而降的友方英雄,在关键时刻登场,扭转战局……”
“这个剧本角色,你觉得怎么样?”
穹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帅!”
小剧场:
点开翁法罗斯剧情。
退出来。
深吸一口气。
再点进去。
好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