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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它说三月七长夜月(1 / 2)

无论聊得如何深入,当议题暂告段落,大家终究还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现实,或者说,各自的职责与轨迹的引力,从不因任何高维度的讨论而消失。

末王走得最干脆。

金色的猫眼深深看了墨徊一眼,尾巴轻轻一甩,那股属于终末的气息便如潮水般褪去。

黑猫晃了晃脑袋,湛蓝的猫眼里恢复了平日的灵性,被刃沉默地一把拎起后颈皮,如同拎一件不太重要的行李。

星核猎手一行人如来时般悄然,银狼吹着泡泡,卡芙卡对姬子优雅颔首,流萤对星和三月七挥了挥手,穹则笑嘻嘻地留下句“下次见~”。

他们的身影便再次融入那数据空洞,消失不见。

岚也没有在仙舟久留的意思。

该说的话说了,该认的弟弟认了,该敲打的敲打了,该给的箭矢也给了。

祂甚至没再多看景元和其他将军一眼。

只是对墨徊微微点了点头,身形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化作点点金色的流光,消散在仙舟指挥中心的空气中。

仿佛祂跨越星河而来,真的就只是为了与墨徊说上那几句话,确认那层关系。

仙舟联盟的几位将军,隔着通讯频道,都能感受到那份巨大的落差感。

帝弓司命……好像真的就只是专程为墨徊而来。

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甚至不得不承认,墨徊之前那句帝弓司命或许更看重自由自在的巡海游侠的惊人之语,在此刻竟有了几分微妙的印证。

帝弓对墨徊的偏爱,何尝不是对某种不被仙舟条框束缚的,自由巡猎姿态的欣赏?

景元轻咳一声,在内部频道里打圆场,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理解和安抚:“帝弓司命执掌巡猎命途,在星神的位置上上班了太多的琥珀纪。”

“偶尔看到个有趣又不上班的同路人,多关注几分,也是人之常情……呃,神之常情。”

“不必多想,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这个解释多少有些苍白,但也算给了诸位将军一个台阶。

他们默默消化着这份复杂心情,将注意力转回即将到来的,需要仙舟联盟倾力投入的宇宙级战役上。

无论如何,帝弓司命亲口谕令景元出战,并给予了关键道具,这本身已是极高的重视。

至于那点被比下去的微妙感……就当是神明一时兴起的偏心吧。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结束了漫长而烧脑的跨宇宙作战会议,气氛却并未完全松弛。

墨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着太阳穴,然后举起手,郑重的宣布:“我去睡会儿——脑子超载了。”

丹恒理解地点了点头:“去吧,剩下的琐事和准备工作,交给我们。”

他清楚,刚才那场会议,墨徊看似平静主导,实则承受着最大的信息处理压力和战略推演负担,尤其是与多位星神直接交涉,消耗绝非寻常。

黑天鹅也温声附和:“保持充沛的精力至关重要,墨徊。”

“接下来的旅程,需要你清晰的头脑。”

三月七则举起手,眼眸里带着担忧:“等等!”

“那个……翁法罗斯也是忆质浓度很高的地方对吧?”

“墨徊你不会又像在匹诺康尼那样,突然发烧,神志不清吧?”

“那时候可吓人了!”

药师的光团闻言,关切地靠近了一些:“生病?”

温和的生命能量轻轻拂过墨徊周身,似乎在探查。

博识尊的数据流闪烁:“推测:个体墨徊此前出现的忆质相关异常反应,源于其幼年长期处于高浓度忆质环境后脱离……”

“再次骤然接触高浓度,高活性忆质时,意识载体产生排异与重新适应过程。”

“本质为意识稳定性与外部环境的信息过载冲突。”

数据流顿了顿,补充道:“如有需要,可尝试联系同谐或记忆,借助其命途力量稳定个体意识场。”

墨徊听着这些分析,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困得不行:“知道了……先睡醒再说……”

星在一旁感同身受地点头:“动脑子这事儿,确实累人,尤其是对某些平日里习惯了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循环的人来说……”

三月七立刻吐槽:“你说的这是你自己吧星!”

黄泉抱着刀,紫色眼眸平静地扫过墨徊。

吃了睡,睡了玩?

这听起来更像是无忧无虑的孩童或者被精心饲养的宠物的生活模式……

与刚才那个在会议上的墨徊相比,这种割裂感,真是越来越强烈了。

药师用一片散发着温暖金光的虚幻枝叶,轻轻戳了戳墨徊的脸颊,像是在摸头安抚。

然后才与博识尊的数据流一同离去。

墨徊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乎是把自己丢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像只找到窝的猫一样蜷缩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咕哝着,声音含混不清。

“哼……跳死你……又算计别人……”

似乎是在睡梦中,依旧对那个在无有源孤独跳傩舞的未来自己毫无同情,甚至有点嫌弃。

姬子和瓦尔特站在房间外,相视一笑。

姬子轻声道:“让他好好睡吧。”

“这两场战役的意义,对他而言太过沉重了。”

瓦尔特点头:“大家都需要养精蓄锐。”

“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

星眨着眼睛,试图用乐观驱散凝重的气氛。

“换个角度想,只要咱们平安渡过这次危机,以后的旅程就算再难,估计也很难超过这次了吧?”

“毕竟,宇宙级逻辑灾难和星神混战都经历过了……”

姬子失笑,摇了摇头,未置可否。

三月七却抱着枕头,小声道:“度过这次危机,感觉全宇宙都快成咱们身后的背景板了……”

“虽然主要是墨徊的背景板。”

丹恒平静地补充:“其他星神,未必会一直关注我们。”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长辈的深思:“其实这就和人情世故一样。”

“虽然墨徊重情义,必定愿意帮助我们,但作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我们也不能总是依赖星神级别的外力。”

“真正的成长,源于我们自身的开拓与应对。”

“而且……”他看向墨徊紧闭的房门,“成为神明后,他要处理的事情恐怕会更多,更复杂。”

“他已经够忙了。”

这番话让其他人心头微震,随即又感到一阵暖意和责任感。

星期日优雅地开口,带着理性的考量:“瓦尔特先生说得对。”

“更何况,墨徊能否顺利成神,目前仍是未知之数。”

“我们能做的,是尽己所能,与他并肩而行,而非单纯依赖。”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休息或准备,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

墨徊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

当他再次被帕姆的敲门声唤醒时,星穹列车已经做好了跃迁的最后准备。

帕姆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他:“墨徊乘客,休息好了吗帕?”

墨徊顶着一头睡得翘起的乱发,眼眸还有些迷蒙,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几秒才含糊地应了一声:“唔……嗯。”

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开机,正在载入系统的呆滞感。

列车组的大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知道他睡醒后有这么一段缓冲期。

但新上车的星期日,黄泉,米沙,以及客人黑天鹅,却是第一次见到墨徊这副模样。

星期日看着墨徊慢吞吞地挪到观景车厢,在沙发上找了个角落窝下,仿佛还没完全清醒,忍不住低声问:“他平时……睡醒都这样?”

列车组的成员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姬子端着咖啡,微笑道:“习惯就好。”

“这是他独特的重启方式。”

然后,大家就看着墨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热腾腾的煎饼果子,开始小口小口啃了起来。

姬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向新成员们介绍着列车的生活节奏:“正常情况下,列车都按照星图规划以及既定的航程前进,在每个星球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

“如果有紧急事务,我们就启动跃迁快速抵达。”

“事情解决后,如果时间充裕,我们更喜欢让列车在星海间慢慢漂流,感受旅途本身。”

黑天鹅倚在窗边,紫眸中流露出欣赏:“听起来……随波逐流,却又自在随心,很符合开拓的精神。”

三月七笑嘻嘻地补充:“其实最开始也是为了节省能源啦!毕竟旅行耗能不小。”

“不过嘛……”

她瞥了一眼正专心啃煎饼的墨徊,“自从这家伙来了以后,咱们好像既不缺钱,也不怎么缺高级能源了。”

“阿哈的零食偶尔会出现在列车上,星神的礼物,还有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涂鸦造物……都能换钱或者直接当能源用。”

丹恒抱臂站在一旁,淡淡道:“但节俭的习惯已经养成了。”

“能省则省,将资源用在更必要的地方,总是好的。”

星期日看着墨徊吃得香,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看起来酥脆可口的煎饼果子吸引。

墨徊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眼眸里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一丝警惕,歪了歪头:“……你要和我抢饭吃?”

众人:……

星期日耳羽抖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是!只是……有点好奇。”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确实有点馋了。

身为前橡木家系的领导者,要保持优雅!

墨徊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尾巴轻轻一摆。

另一个同样热气腾腾,配料丰富的煎饼果子便出现在他手中,递向星期日:“尝尝?我画的,味道应该不错。”

星期日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食物,又看了看墨徊坦然的目光,最终接了过来,矜持地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丰富的内馅,恰到好处的酱料……确实很好吃。

他点了点头,耳羽愉悦地轻轻扇动。

三月七瞪大眼睛:“不是吧……星期日也是个隐藏的吃货?”

星一副我懂的表情拍了拍三月的肩:“那有啥?唯有生活和美食不可辜负嘛!”

“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有了黑天鹅提供的精确坐标,星穹列车跃迁的过程安稳迅捷。

几乎是一瞬间,窗外的星河景象剧变,目的地已抵达。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一片看似寻常,空无一物的深邃星海。

没有预想中的星球,没有翁法罗斯的轮廓。

“真的看不见诶……”三月七扒在窗边,努力张望。

黑天鹅优雅地走上前:“让我来吧。”

她伸出手,在观景车厢巨大的舷窗前轻轻一抚,动作如同掀开一层无形的帷幕,又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

紫罗兰色的忆质微光从她指尖流淌而出,与前方虚空中的某种存在产生共鸣。

下一刻,星海仿佛被擦亮了一角。

星:“哇……好大一个8!”

一个庞大,复杂,流光溢彩的莫比乌斯环,缓缓在众人眼前显露出它宏伟而神秘的身姿。

环体不断自我旋转,扭结,仿佛没有起点与终点。

这就是翁法罗斯——一个存在于逻辑与数据中的模拟世界,它的象征,正是这个无限的“8”字环。

墨徊还在小口啃着他的煎饼果子。

丹恒:……

他默默移开视线,决定不去计较某人此刻过于淡定的画风。

“收拾东西吧,这次我也下去。”

墨徊抬头:“哦?这次不打算留守列车了?”

三月七立刻吐槽:“每次你说要留在车上,最后都找理由下去了!”

“要我说,丹恒你就该从一开始就和我们一起行动!”

丹恒这次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他这么爽快地认同,反而让三月七呆了一下。

星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各自回房间,把该带的东西带上,这次咱们一起下去!”

三月七摸了摸脑袋。

不知是不是因为接近翁法罗斯,忆质浓度变化,还是刚才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她感觉脑袋有点昏沉。

“唔……这回我得多带点相机备用电池……”

“虽然这次旅途可能不轻松,但该记录的时刻还是要记录呀……”

丹恒也道:“我需要带一些用于记录和分析的工具。”

墨徊还在慢条斯理地解决他的早餐。

大家也习惯了他这种民以食为天的优先级,没人打扰,各自散开回房准备。

墨徊看着同伴们四散开来的背影,将最后一口煎饼咽下,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是一个人最私密,最安心,也往往最脆弱的地方。

它承载着主人的习惯,喜好,记忆与不为人知的一面。

墨徊的指尖拂过他最爱的颜料柜。

无数个小格子里,分门别类地塞满了各种品牌的管状颜料……有些用了一半,有些还未拆封。

五颜六色的管身挤在一起,像极了他那混杂的人生底色。

斑斓,混乱,却又自有一种独特的秩序与生命力。

旁边的书架上更是五花八门。

厚重的艺术史论与美学专着旁边,紧挨着天马行空的科幻小说集。

星际网络论坛上那些虚构史学家们撰写的话本被仔细装订成册,与正经的植物学图鉴,文学诗集摆放在一起。

有的书看完了,书页边缘有细密的笔记。

有的看了一半,被造型各异的书签温柔地定格在某一页,等待主人某日再次拾起。

星还吐槽过墨徊房间可爱风。

当时墨徊激烈反驳,坚称是柔软风,但嘴是硬的,心却诚实地喜欢着这些能带来温暖与慰藉的小东西。

他希望,同伴们能透过他偶尔的尖锐与算计,看到这份深藏的对家与柔软的渴望。

这之后……这种“看穿”能派上大用场。

他又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喜欢熬夜,沉浸在绘画,阅读或是一些只有他自己懂的抽象思绪中,直到深夜。

然后常常被同样在智库熬夜整理资料的丹恒抓包,拎去休息。

结果往往演变成三月七和星也闻讯赶来,四个人挤在智库或某人的房间里,聊天、打游戏。

或者只是安静地各自做着什么,直到被尽职的帕姆像赶小鸡一样,一个个轰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那些时刻,就是家。

小小的,温暖的,安全的,吵闹却又令人安心的。

是漂泊星海这座花园里的家。

墨徊骨子里依旧不爱出门。

但他巧妙地重新定义了出门——只要将他所在意的人,所在意的地方,都划进内心那个家的范畴。

那么,去往任何地方,都只不过是在家里换个房间玩罢了。

星海是客厅,星球是庭院,冒险是游戏,而同伴,是家人。

墨徊满意地翘了翘尾巴尖,对这个定义感到十分自得。

“墨徊——准备好了吗?我们准备一起选择降落地点啦!”

星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墨徊拉开门,门外是已经收拾利落的星和丹恒。

“三月呢?”墨徊问。

丹恒:“还在房间里收拾,一起去找她?”

三人结伴来到三月七的房间门口。

门没关严,丹恒轻轻敲了敲,推开。

只见三月七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头微蹙,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怎么了?”

丹恒快步走近。

三月七试图站起来,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回床上。

“哎哟……好像有点发烧?”

“跃迁之后,就突然感觉使不上力气,头好晕……”

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哇——这次不是墨徊中招,换成我了?”

“这忆质过敏还带挑人,挑时机发作的?”

星凑过来,摸了摸三月的额头:“有点烫。”

“墨徊,你看看?”

墨徊金色的眼眸仔细打量了一下三月七的状态:“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

丹恒当机立断:“我去找黑天鹅和星期日,他们对忆质和精神状态更了解。”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

墨徊点了点头,示意星照看一下三月七,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缓缓旋转的莫比乌斯环,若有所思。

很快,黑天鹅、星期日、姬子、瓦尔特都赶了过来。

姬子担忧地坐在床边,握住三月七的手。

“小三月……你这状态,和墨徊当初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很像……”

瓦尔特眉头紧锁:“博识尊推测墨徊的情况是源于环境剧变与重新适应……”

“三月的情况,会是一样的原理吗?”

“难道翁法罗斯……和她的过去有关?”

三月七虚弱地眨了眨眼:“我的过去……真的在这里吗?”

黑天鹅柔声道:“三月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探查一下你的记忆?”

“或许能找出原因。”

三月七信任地点了点头。

黑天鹅紫眸微闭,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三月的眉心,忆质的光华流淌。

片刻后,她沉吟道:“这似乎不是单纯的病理原因……更像是外部高浓度,高活性忆质环境,对特定意识结构产生的共振或冲击。”

“她的意识本身很稳定,但载体与当前身体的联结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

星期日也走上前,耳羽微微收拢,他伸出手,无形的同谐调律之力如同柔和的音波,轻轻拂过三月七。

“我觉得,和墨徊当初的情况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斟酌着用词,“墨徊是意识内部结构的动荡与外界忆质冲突。”

“而三月小姐的情况……更像是意识载体和意识本质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分隔或错位?”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确定,因为这涉及意识领域非常精微的层面。

墨徊托着下巴,似乎在结合所有人的描述进行推演。

片刻后,他开口道:“三月,你现在尝试把意识沉下去……嗯……”

“我的意思是,先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什么都别想。”

所有人:?

三月七也愣了:“诶?现在吗?”

“你是要我好好休息?可我们不是马上要……”

墨徊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嗯,你先睡。”

“我找别人来给你看看。”

“别人?”

三月七更困惑了。

只见墨徊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晶莹剔透的淡蓝色冰晶,缓缓从他体内浮现出来,悬浮在掌心之上。

冰晶散发着纯净而冰冷的记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