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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它说到底在说什么(1 / 2)

黑厄和白厄互相瞪着,气氛有些凝滞。

一个眼神带着不爽和你离小墨远点的警告。

另一个则充满了困惑,警惕和某种被冒犯的别扭。

墨徊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站在两人中间。

好一道的分界线。

幸好,就在这尴尬的对峙时刻,

白厄的石板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松。

“是阿格莱雅。”

白厄收起石板,语气恢复了作为主人的客气,尽管目光仍时不时瞥向黑厄。

“她备了宴席,邀请我们共进午餐。”

“虽然奥赫玛的天空永远是黎明,没有昼夜之分,但时间的流动依旧存在,否则人们也无法分辨今明昨日。”

“先前因为尼卡多利的袭击,实在顾不上招待各位。”

“现在局势稍缓,倒是可以小小休憩一下,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黑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你这地主之谊也不怎么样。”

白厄额角青筋跳了跳,决定无视这个讨人厌的另一个自己。

他转向墨徊和列车组,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徊无声地叹了口气。

理智告诉他,这顿饭恐怕不会太轻松,但眼下确实需要和黄金裔的核心成员正式接触,获取更多信息。

他点了点头:“走吧,去吃饭。”

“好耶!”

三月七瞬间欢呼,把刚才的紧张气氛抛到脑后。

“奥赫玛的特色美食!期待!”

星已经掏出了手机,眼睛发亮:“等会儿我就要拍照,发给穹那个家伙,好好炫耀一下!”

“让他羡慕嫉妒恨,嘿嘿!”

一行人穿行在华美而静谧的浴宫廊道中,很快来到一处被精心布置的露天庭院。

庭院中央是一张长条石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佳肴。

晶莹剔透如黄金般的秘酿在杯中荡漾。

各种叫不出名字但色泽诱人的瓜果堆成小山。

还有造型精巧,散发着甜蜜香气的糕点。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与淡淡花香的混合气息。

几位黄金裔已经等在那里。

缇宝率先蹦跳着迎上来,声音清脆:“欢迎欢迎!怎么样?对房间还满意吗?”

她热情地招呼着。

三月七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咦了一声,“怎么只有你们?”

“缇安和缇宁呢?”

站在一旁,气质空灵的遐蝶轻声解释道:“缇安老师去追踪悬锋城的位置,很快就会有结果。”

“缇宁老师……去找风堇和老师了。”

丹恒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老师?”

遐蝶点了点头:“是那刻夏老师。”

“他一向不直接参与黄金裔的集体行动……”

“嗯,也许准确来说,是不参与涉及具体决策和战事的会议。”

她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其实主要是因为阿格莱雅和那刻夏理念不合,气场不对盘,见面容易起争执。

这种内部小矛盾,就不必当着客人的面细说了。

这时,阿格莱雅优雅地走上前。

她目光掠过列车组众人,最终温和地落在墨徊身上。

“墨徊,是吗?”

阿格莱雅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的善意。

“首先,要感谢你。”

“感谢你一直坚持给白厄寄来的那些信。”

墨徊:……?

信?什么信?

他给白厄写过信?

他是写了信。

但那些信,不是一直好好地躺在他列车上房间的柜子里吗?

看到墨徊瞬间呆住的表情,阿格莱雅也愣了一下。

黑厄在面具下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虽然他戴着面具别人也看不见。

他知道。

那些信上阿哈那个乐子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走,然后隔三差五扔进翁法罗斯的。

不过后面这种小乐子阿哈就不想玩了,老重复也很无聊。

他只是……默认了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甚至还帮忙递送过几次……

呃,也许不止好几次。

其他黄金裔……

万敌抱着手臂,眉头微皱。

遐蝶眼神微妙。

风堇晃了晃粉色的双马尾,若有所思。

他们也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疑惑。

列车组的三人更是面面相觑,感觉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白厄见状,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心保存的信封。

他拆开,递到墨徊面前,眼神里带着期待和紧张。

“你看,就是这个……虽然每一封都没有署名,只落款什么的旅人。”

墨徊接过。

小心查看了一下。

六封,数量都对上了。

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字迹映入眼帘。

啪嗒。

信纸被捏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徊身上。

只见那原本平静淡漠的金色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亮。

有两簇小火苗在眼底燃起。

他抓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抖,白皙的皮肤下透出明显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颈。

那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几乎要勒进肉里般地缠住了他自己的小腿。

他整个人像是快要烧开的水壶,头顶仿佛有无形的蒸汽在呲呲往外冒。

三月七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用气声对星说话。

“在、在冒烟诶……”

丹恒默默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这已经不是尴尬能形容的级别了。

星摸了摸下巴,评估着局势:“这种情况……应该轮不到我们哄吧?”

她把看戏的目光投向黑厄和白厄。

黑厄面具下的冷汗真的下来了。

救命!

小墨红温了!

超载了!

他要说什么?

承认是阿哈干的?

那乐子神肯定会把他也拖下水!虽然说是丈母娘……但是……那是阿哈!

不承认?

可小墨看起来快要气炸了!

“小墨……”

黑厄干巴巴地开口,试图安抚。

墨徊深吸了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好不容易才将那股混合着羞愤,尴尬和回去就要找阿哈算账的怒火死死压回心底。

老爸!!!

阿哈!!!

你给我等着!!!!

墨徊在心里咆哮。

最终,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如果忽略那依旧通红的耳朵和脖颈的话。

他木着脸,将信纸递还给一脸忐忑的白厄。

“这是我的日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也可能是周记,或者月记。”

“虽然用了写信的格式。”

一片寂静。

所有人:……

你的意思是,你那些夹杂着私密感想,甚至隐隐约约少年心事的日记,还有旅行记录,被我们一群人……围观了?

白厄脸上的失落和困惑简直要溢出来。

“所以……你并没有打算……把这些寄出来?”

墨徊抬起金色的眼眸,面无表情地反问。

“你会把你自己的日记,寄给一个……可能根本不记得你的人吗?”

白厄被噎得说不出话。

墨徊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没写些什么离谱的东西。

否则就不是红温,是直接原地爆炸了。

万敌在一旁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荒谬,太荒谬了。

还有,为什么这个盗火行者也会在这里?

即便对方过去曾给他们传递过关于小墨的零星信息,但敌人的身份不会改变。

风堇晃了晃粉色的双马尾,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

丹恒则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冷静发问。

“所以,你们是如何从这些没有署名的信上,最终确认墨徊这个具体名字的?”

遐蝶轻柔的声音响起,解答了疑问:“是这位……盗火行者,在某次偶遇时……吐露的。”

说是偶遇,实际上双方快打的半死不活的了。

白厄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语气复杂地补充。

“……但他只给了个名字,还有一句自己看信,然后就走了——”

他当时正为又收到一封旅人来信而心情激荡,结果就被一个黑影拍脸丢下这句话,着实懵了好久。

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试图抄起桌上的一块千层酥饼塞给墨徊转移注意力的黑厄,动作瞬间僵住。

墨徊的金眸锐利地转向他,声音平静但带着无形的压力:“你,是不是知情?”

黑厄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火种都要熄灭了。

冷汗直流。

白厄还在委屈地补刀:“对!上一封信还是他直接拍我脸上的!力道还不小!”

黑厄:……

我求求你别说了!

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了!

他当时只是传信传得不耐烦了!

每次看另一个自己收到信后那副患得患失,时而傻笑时而沉思,活像刚陷入初恋的毛头小子的蠢样,他就浑身不舒服……

嗯……看恋爱教材的学习谈恋爱的人没资格说这话吧……

三月七已经彻底进入吃瓜模式,眼睛亮晶晶的,小声感叹:“哇哦~~~”

星则一本正经地总结,试图缓解气氛:“这件事情深刻地教育我们:不要写日记。”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什么神奇的情况下,它会被谁看见,以及以何种方式公开。”

墨徊默默看了星一眼,眼眸里毫无波澜,但星莫名感觉脖子一凉。

星往丹恒身后一躲:哇哦,我完蛋了。

就在翁法罗斯的宴席陷入微妙社死氛围的同时。

遥远的,被墨徊称为老家的现实世界。

湘南市。

傍晚时分,某条老城区的小巷里,正上演着一场画风清奇的追逐战。

“我尼玛——!!”

“老子是个抓鬼的天师啊!今天居然还有被鬼追着跑的一天?!”

“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个穿着运动服,头发因为狂奔而乱成鸟窝的年轻男人……

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小巷里夺命狂奔,嘴里还不停发出悲愤的呐喊。

他叫刘思哲,22岁,湘南大学体育系在读生。

目前兼职抓鬼,主业是活下去。

“我没干缺德事啊!!”

“昨天顺手帮杉板镇的王奶奶抓那个偷她假牙的小鬼,我还倒贴了一包黄瓜味薯片呢!”

“天地良心!”

被坑习惯了刘思哲边跑边回头吼。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b人在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