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打算隐瞒。
“嗯,”他应了一声,毕竟这东西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一点多线运作的思维模式。”
“哪个更适合当前情况,就用哪个,偶尔也会不稳定,随时切换。”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就和戴面具一样。戴一个,换一个。”
白厄微微皱眉:“但是面具戴久了,不就摘不下来了吗?”
他看着墨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种认真的困惑。
“哪一个才是原本的模样呢?”
墨徊理直气壮:“面具啊反正都是我戴,都是我的面具所以都是我。”
“不会真有人能被自己的面具取代吧。”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金色眼眸,“反正碰到这个模式的时候,小心一点就是了。”
白厄有点疑惑,耿直发问:“为什么?”
墨徊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浅,但让人莫名觉得,危险。
“因为这个家伙是个骗子。”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好好咀嚼一下从最初到现在的所有信息,虽然我们都不一定分得出真假。”
白厄:……
好深奥。
黑厄在旁边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搞这么麻烦?”
墨徊揉了揉被弹的地方,语气无辜:“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
白厄决定放弃这个话题:“接下来去哪?”
墨徊看他,选择权踢皮球一样踢了出去:“看你决定。”
黑厄耸肩,反正和小墨在一块就行:“无所谓。”
白厄很想把黑厄支走,但那家伙好像真的很粘人,他只好撇开话题:“来古士放着不用管?他可是敌人。”
黑厄嗤笑了一声。
“敌人?”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乐子神天天给他系统搞外来插件呢。”
“他老早就有点摆烂了——或者说,沉迷和祂对着干。”
墨徊眼睛一亮:“我爸还会这个?所以他干什么了?”
黑厄沉默了一秒,忽然不太想开口。
“……弹窗小广告。”
墨徊有种不好的预感,尾巴一僵,像根铁棍一样直直的杵着:“……比如?”
黑厄开始掰手指。
“《浪漫古士爱上硬汉努克纳:999次爱的回响》。”
“《秽土转生:再封我号你试试》。”
“《你知道天外的眼睛吗》(红字版)”
“《会养孩子吗你就养》。”
“《空手套白狼:对家你的员工全跑咯》……”
“《别扒马甲了,已故老板的IP你再定位也定位不到》
“最后一个因为名字太长,太恶心,太职场化内容,被浮黎pass了。”
白厄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好像有一个正常一点……但又不正常的东西?”
墨徊的关注点则完全偏了:“什么玩意?怎么还有浮黎的事情?”
黑厄无奈:“浮黎当初怒骂,再拿这种东西出来污染记忆库,就把阿哈的虚构野史让迷思传播出去。”
白厄愣了一下:“等等,你为什么记得这么牢?”
他看着黑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你不会看过很多遍吧?”
黑厄面无表情。
“如果你在劫持数据库的时候,被几个广告框从五十米的空中扇巴掌一样拍下来——”
“你也会记得很牢。”
白厄:……
墨徊倒是感觉有点意思:“我很好奇那个虚构野史是什么。”
黑厄想了想。
“忘记了……好像是什么白月光阿哈带球跑……后面不记得了。”
白厄:……
他的表情已经完全放空:“恕我直言,奥赫玛书店也没有这么野的书名。”
他的世界观正在被某种奇怪的东西反复碾压。
墨徊的关注点依旧精准:“这个球是指?”
他顿了顿,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不能是他想的那样吧。
黑厄试图回忆:“我记得当时的图片上是一个……”
“长着脸的月亮。”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那种沉默,是大脑过载,缓存溢出的沉默。
黑厄试图为岳母正名:“虽然名字奇奇怪怪的,内容倒是挺……正经。”
白厄轻咳一声,义正言辞地谴责:“你还看小广告?来路不明的广告不能随便看。”
黑厄理直气壮地反驳:“来路很明啊,阿哈干的,还是系统弹窗,权限比我还高,我只是个代码……对吧?”
墨徊托着下巴,眼睛里红光闪闪,开始认真点评:“取名水平有点差,推荐祂以后写——”
他掰手指。
“《假烟假酒假朋友,但真爱兄弟》。”
“《神经病变成翻车鱼连环回滚实录》。”
“《能力是帮帮我阿哈大人》。”
“《封了个账号以后它秽土转生了》。”
“《和弹窗小广告的99次爱恨情仇》。”
白厄扶额:“……半斤八两吧。”
黑厄补充道:“都是前几十次轮回的事情了,来古士每天和广告代码斗智斗勇……他和乐子神,现在杠上了。”
“天天比谁写的代码更厉害。”
墨徊骄傲地扬起下巴:“不愧是我爸。”
黑厄无奈:“还说呢,就是被你传染的,少看那些名字奇奇怪怪的故事。”
墨徊理直气壮:“那时候上学哪有不疯的?看点轻松愉快的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
黑厄无缝接上:“我都学画画了你让让我怎么了?”
白厄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没忍住。
“啪啪啪。”
他鼓起掌来,发自内心的那种,当然,嘴角的笑意也是发自内心的。
笑完之后,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所以……你,和我,或者说另一个我,关系真的很熟,是吧?”
黑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他回答得很干脆:“对,很熟。”
“同床共枕那种。”
白厄:……
没问你这个。
他感觉自己又被雷劈了。
“嘶——”
他深吸一口气。
“……有名分?”
黑厄移开目光。
墨徊也移开目光。
白厄看着他们俩这副表情,忽然想起了闲暇时光,风堇和遐蝶聊小说时候说过的话。
他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就是风堇口中那种,喜欢但互相吊着对方,就是不给承诺的情感骗子?”
骗子一号黑厄无奈:“不是不想给,是现阶段给不了。”
白厄挑眉:“为什么?”
黑厄指了指墨徊:“他……老家有一句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骗子二号墨徊轻咳一声。
白厄:……
他看了看黑厄,又看了看墨徊。
“所以……你们俩互相耍流氓?”
两人同时沉默。
白厄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眸,眼神纯良而无辜,看不出来故意还是有意。
墨徊叹了口气:“其实他的意思是……”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
“双方的事没干完,一身担子反而各种绊脚。”
“而且……这些事情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他的语气变得很轻。
“我们还不想把对方就这么锁死。”
总之就是一个意思:不想单边守寡,要么一起活,要么一块死。
黑厄在旁边补充,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所以你赶紧支棱起来,干死铁墓,完成责任,事业家业双丰收。”
“你好我好大家好。”
白厄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
“每个轮回的我……都是这种样子和性格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是这种人啊。
觉得他还是得多见见世面的黑厄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下个轮回你就成了我。”
这样继承记忆的话,白厄也能感受那种一开口就是奇怪语句的感觉了。
虽然是回忆。
他那段时间都不敢说话,还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晚上亮的像是歌舞厅的灯球一样。
那个轮回还被当做了诡异事件……神秘灯灵现世,传言对上三句就可以实现所有愿望!
你以为欢愉小故事哈拉丁灵灯呢。
“当前版本的我会消失,然后……你得去找下一个你。”
白厄怔住了。
“……那么,成为你之后的我呢?”
黑厄看着他。
灰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种很深的疲惫,但又平静。
“如果我们成功打破最后的轮回,那应该就只剩下最后那个你了。”
墨徊在一旁轻声说,他攥紧了自己的斗篷。
“果然轮回还是很讨厌。”
“虽然这东西的存在确实惊悍又宏大,但一遍又一遍来,听着挺烦的。”
但如果讨厌轮回的人却主动开启了轮回……那一定是无可奈何,迫不得已。
“可惜世界就是这么周而复始的运转啊。”
他尾巴缠上了自己的小腿。
“哦对了,说起我爸……”墨徊看向黑厄,面露疑惑,金色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他,不想错过一分一毫。
“祂还在翁法罗斯?分身还是本体?”
黑厄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有段时间没找我了,反正我找不到祂,叫祂也不理我,都是祂找我。”
墨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奥赫玛的街道在永恒黎明的光线下铺展开来。
一个无聊的星神正在疯狂投放小广告……在各个网站上。
一个面无表情的管理员正在和他中了毒的系统斗智斗勇。
两个白厄并肩走着,中间夹着一个墨徊。
一个三月七正在和迷迷一起照相。
一个丹恒正在和万敌讨论巡猎和纷争。
小剧场:
去了趟二相乐园。
感觉像从穷苦农村突然来到了大城市一样。
被迷了眼。
墨徘:why!不让我出去玩!写广告和书名这种事情我也很在行啊!
纳努克风评被害+1
把铁当单元主题剧看就好了很多,看完一个主题剧就秽土转生了。
至于书名有没有意义,不知道啊(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