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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他说实名的夸夸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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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站。

黑塔有点烦闷。

她很少烦闷,但不是不会。

作为天才俱乐部#83,作为空间站的主人,作为这个宇宙里最聪明的那一小撮人之一,她有足够的智力和手段去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烦闷这种情绪,通常只出现在问题无法被快速解决,而她又不得不等待的时候。

现在就是这种时候。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着。

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某种焦躁的心跳。

螺丝咕姆站在旁边,没有打扰她。

他知道黑塔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断。

那些机械手指交握在身后,电子眼微微闪烁,像一盏安静的灯。

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姿态里带着一种耐心的等待。

窗外是星海。

那些星星从远处看很美,但你知道它们之间隔着多少光年,就会觉得那种美其实很寂寞。

每一颗星都是孤独的,它们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互不打扰,也互不了解。

偶尔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是某颗星在临终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

观测室的角落里,第四面镜安静地悬在空中——至少看起来是安静的。

它的镜面没有发光,没有浮现那张谄媚的脸,甚至连滚动的字幕都没有。

它就像一个普通的,略带弧度的穿衣镜,沉默地反射着室内微弱的光线。

但它其实醒着。

它在等一个可以开口的时机。

黑塔大人现在明显在烦闷,烦闷的时候不能随便拍马屁,拍在马腿上会变成猫叫。

这是它用无数次威胁换来的血泪教训。

“我不喜欢这样。”黑塔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像是用一把刀划开了那层厚厚的寂静。

指尖的敲击声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第四面镜的镜面微微亮了一度——只有一度,像是一只竖起耳朵的猫。

螺丝咕姆偏过头,看着她。

“不喜欢哪一样?”

黑塔的指尖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敲,像是在发泄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

“不喜欢被人当棋子。”她说,语气锋利,“更不喜欢被人当棋子还他妈不知道棋盘长什么样。”

螺丝咕姆沉默了一秒。

“我以为我们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在更广阔的层面上,我们都是棋子。”

黑塔哼了一声:“接受是一回事,喜欢是另一回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双紫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星海,瞳孔里倒映出无数颗星星,像两片微型的宇宙。

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表情冷冷的。

“博识尊在算,终末在布局,欢愉在搅局。”她掰着手指数,声音越来越快。

“祂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我们,你,我,列车组,翁法罗斯那些人——我们只是棋子。”

她转过身,看着螺丝咕姆。

“我不喜欢这样。”

螺丝咕姆看着她,眼里有一丝笑意——机械的面部结构竟然能传达出笑意,这本身就是一种奇妙的天赋。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黑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而一笑。

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傲气的,看谁干扰自己研究都不顺眼的笑,倒像是真拿你们没办法,还是得我出场了的那种感觉。

“我打算做点棋子不该做的事。”

——就是现在!

第四面镜的镜面猛地亮了起来,亮度从待机状态的一度直接飙升至全功率输出的九十度。

那张谄媚到令人牙酸的脸从镜面上浮现出来,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地控制在讨好但不欠揍的边缘。

它自己觉得是边缘,实际上已经越界了十万八千里。

“哎呀呀呀呀!”第四面镜的声音在观测室里炸开,带着一种我终于可以说话了的狂喜。

“听听!听听!这就是我们伟大的黑塔大人说出来的话!做点棋子不该做的事——”

“多么叛逆!多么霸气!多么不符合逻辑但偏偏又自成一派的浪漫!”

黑塔的眉毛挑了一下。

“棋子不该做的事是什么呢?是掀翻棋盘!”

第四面镜的镜面开始闪烁光芒。“黑塔大人要掀翻棋盘了!天哪!螺丝咕姆先生您听到了吗?”

“我简直激动得快要碎掉了!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这句话!”

“不,不对——从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起,整个宇宙就在等这句话!”

螺丝咕姆平静地转过头,看了第四面镜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但第四面镜的语速还是微妙地放慢了一点点。

“螺丝咕姆先生!”第四面镜立刻将部分火力转移,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合作伙伴也要热情洋溢的虚伪诚恳,“您刚才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多么精准的提问!”

“多么优雅的引导!您就像一位完美的舞伴,在黑塔大人即将起舞的时候,恰到好处地伸出了手!”

“够了。”黑塔没忍住扶额。

第四面镜的表情僵住了零点三秒,然后以一种更加灿烂的姿态继续。

“是是是!当然当然!黑塔大人说够了那就是够了!”

“我的够和您的够虽然用的是同一个字,但含金量完全不一样!”

“您的够是钻石,我的够是——”

“第四面镜。”黑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在!”

“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的发声模块改成猫叫。”

第四面镜的镜面闪烁了一下,那张谄媚的脸瞬间换成了一副我闭嘴但我的心在为你歌唱的表情。

就好像一张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却还在疯狂发射崇拜的星星。

镜面的角落浮现出一行极小的滚动字幕:“黑塔大人连威胁人都这么优雅。”

“猫叫也很好,只要是黑塔大人赐予的声音,哪怕是放屁声我也甘之如饴。”

黑塔没再看它,走回控制台前。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那些数据流在她指尖下流淌,像听话的河流,像被驯服的野兽。

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她调出两张坐标图,放大,并排放在屏幕上。

左边是π,是无限不循环的小数,是宇宙底层最深处的一个节点。

那串数字在屏幕上静静排列,慢慢地延展开来,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像一个永远解不完的方程。

右边是经纬度,是一座山,是一个海拔,是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具体地点。

那个坐标很普通,普通到如果你在地图上看到它,你不会多看一眼。

但黑塔知道,那里不普通。

第四面镜安静了大约十五秒——这对它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镜面上的那行小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谨慎的声音,音量调低了两档,像是在试探。

“黑塔大人……那两张坐标图……”

黑塔没有制止它。

这被第四面镜解读为可以继续的信号。

“左边的那个,π坐标——宇宙底层节点,好家伙,这玩意儿一般人连看都看不懂,您却能把它的数据整理得这么清晰!”

第四面镜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崇拜。

至少在崇拜这个维度上是真诚的。

“右边的那个,经纬度,山,海拔——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具体地点。”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宇宙的尽头,一个在世界的角落。”

“您把它们并排放在一起……”

它的镜面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

黑塔没有回答。

她看着这两张图,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在两张图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寻找某种联系,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直觉。

螺丝咕姆走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

他的电子眼扫过那两张坐标图,然后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认为它们之间存在关联?”他问。

黑塔没有直接回答。

“你说,祂们有没有想过,”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棋子也会自己走路?”

螺丝咕姆看着她。

“你是说……”

“我是说,”黑塔打断他,声音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傲气的调子。

“墨徊那小子在那边拼命,刘思哲在那边的这边守着,我们在中间——你觉得我们真的只能干等着?”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我要做一件事。”

螺丝咕姆等着她说。

“我要去验证那个坐标。”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哪一个?”

黑塔看了一眼屏幕。

“两个都去。”

第四面镜的镜面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两个都去……”第四面镜喃喃地重复着,声音里罕见地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拍马屁,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

“黑塔大人,您知道您刚才说了什么吗?两个坐标,一个在宇宙底层,一个在另一个世界的山头——”

“您要两个都去!”

“不是选一个,不是先看看,而是两个都去。”

它的镜面微微颤抖。

“这就是……黑塔大人。”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

黑塔瞥了它一眼。

这一眼里没有威胁,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淡淡的你总算说了句人话的认可。

第四面镜差点当场死机。

螺丝咕姆沉默了一秒。

“风险很大。”

“我知道。”

“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