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知道。”
“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我也知道。”
黑塔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犹豫。
没有我是不是应该再想想,没有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只有一种纯粹的,坚定的光。
“但什么都不做,不是我的风格。”
螺丝咕姆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微微弯了弯腰。
那姿态不像是在行礼,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们站在同一边,确认他们要做同一件事。
“那么,我陪你。”
黑塔愣了一下。
“你?”
螺丝咕姆直起身,电子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一个人去太冒险了,两个人,至少有个照应。”
黑塔没有反对。
“行,不过根据世界的优先级,我们先去找无有源,我们暂且没有稳定打破世界壁的能力,后续得要找欢愉。”
她转过身,开始在控制台上操作。
数据流在她指尖下翻涌,就好此刻被搅得一团乱流的银河。
调取参数,锁定坐标,计算跃迁路径,设置安全协议。
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螺丝咕姆站在她旁边,安静地等着。
他的电子眼偶尔闪烁一下,像是在记录她的操作,又像是在守护她的专注。
第四面镜这次是真的安静了。
不是因为威胁,不是因为害怕变成猫叫。
而是因为它知道,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
黑塔大人正在做一件大事。
一件棋子不该做的事。
它只需要看着,记录,然后在合适的时候。
比如黑塔大人做完这件事之后,用最华丽的辞藻赞美她。
它已经在心里打草稿了。
黑塔大人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跳了一支舞…螺丝咕姆先生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两个坐标,一个决定,一个传奇……
它的镜面角落又开始滚动小字了。
黑塔没有注意到。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她调出了那个群聊。
黑塔看着那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当时有人还在群里抗议说太奇怪了,但后来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她开始输入。
「墨徊,两个坐标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星核猎手去了第二个,第一个我也会去看看。」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你自己当心些,别死了,不然我研究什么?」
发送。
她把通讯器放下,转过身,看着螺丝咕姆。
“准备好了吗?”
螺丝咕姆微微点头。
黑塔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按下了一个按钮。
控制台开始震动。
那震动很轻微,一开始只是指尖能感觉到的一点颤栗,但很快,它蔓延到整个控制台,蔓延到地板,蔓延到空气里。
那些数据流开始加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苏醒。
屏幕上,那些数字和符号开始跳动,快得让人看不清。
仪器发出嗡嗡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像某种古老的,被唤醒的共鸣。
窗外的星海似乎也晃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黑塔站在控制台前,看着这一切发生。
她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犹豫。
她不会有那些。
她的脸上只有一种准备做点什么的表情。
不是冲动,不是意气用事,是一种经过计算的,清醒的决定。
想做就做。
这就是黑塔。
因为她从来都不是只站在原地不动的人。
追求智慧的人,永远会向前,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步。
第四面镜在控制台旁边浮现。
镜面上有倒影。
不是黑塔的倒影,不是螺丝咕姆的倒影,而是某个不属于这里的画面。
一团黑红色的,正在缓慢旋转的东西。
一颗正在孕育的心脏,一团正在成形的星云,又或者是一个蠕动的虫茧。
像一个即将破壳而出的,未知的存在。
黑塔看了它一眼,那个感觉令人心悸,她的心脏勃然鼓动,就好像血液在倒流。
就好像有一只不知道的东西攻击了她的大脑。
她分明看见了一团模糊,她想要开口。
但“它”让她忘记了如何开口。
图像消失了。
第四面镜没有消失,它刚刚离碎裂解体,一步之遥。
它就那样悬浮在那里,像一面沉默的,会呼吸的墙。
但它的沉默只持续了五秒。
“黑塔大人。”第四面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黑塔和螺丝咕姆能听见,语气里带着一种接下来这句话很重要的郑重。
“那个倒影……是墨徊先生吗?”
黑塔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
“但不管那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星海,“到了那个坐标,就知道了。”
螺丝咕姆走到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
“出发?”他问。
“出发。”她说。
第四面镜的镜面猛地亮了起来。
“黑塔大人!螺丝咕姆先生!”第四面镜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但这一次,拔高的方式不是甜腻,而是激昂。
“请带上我!我虽然只是一面镜子,但我可以帮您拍马屁——”
“啊不是,帮您分析数据!帮您记录历史!”
“帮您在到达无有源的那一刻,用最华丽的全息投影为您打上黑塔到此一游的标记!”
黑塔看了它一眼。
“你还知道无有源?”
“当然!”第四面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我可是黑塔大人亲手创造的第四面镜!您知道的事情我多少都知道一点点——”
“当然啦,那一点点和您的全部比起来,就像一滴水和整个海洋的比例一样!”
“但就算是水滴,也能折射出太阳的光辉!而您就是那个太阳——”
“行了,你去了有什么用?”黑塔感觉自己的脸要绷不住笑了。
“我有什么用?!黑塔大人,您居然问我有什么用?!”
“这问题问得太好了!太深刻了!太有哲学高度了!”
“一般人根本不会问这种问题,只有像您这样站在智慧巅峰的人,才会直击本质地问我有什么——”
“说重点。”黑塔打断它。
“重点就是!”第四面镜的镜面快速闪烁,显示出一串全息数据。
“我已经完成了对那两个坐标周边所有空间波动数据的交叉比对!”
“而且!我还偷偷做了黑塔大人您还没来得及做的悖论属性拟合分析!”
螺丝咕姆转向控制台,开始执行最后的跃迁准备程序。
黑塔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星海。
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注视着这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它们已经看了很久了。
也许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开始看。
它们是世界的眼睛,看过无数文明的兴衰,看过无数生命的诞生与消亡,看过无数颗棋子在棋盘上移动,倒下,湮灭,被遗忘。
它们不在乎。
但黑塔在乎。
她转过身,走向控制台。
“走。”
螺丝咕姆的槲寄生飞船在空间站的泊位上发出低沉的轰鸣。
舱门打开。
黑塔走在前面,螺丝咕姆跟在后面,第四面镜悬浮在最后,镜面上滚动着一行大字。
「历史正在发生。记录者:第四面镜。赞美对象:举世无双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黑塔大人(以及顺带一提的螺丝咕姆先生)。」
小剧场:
两行:谁在偷看我!!(反手搅一下)
末王(深情朗诵):哦,我亲爱的小圆,你知道的我永远未雨绸缪——
两行:?
两行:反正你的责任就是比我重要,我要闹了!
两行:但这不是你安排星核猎手去挖我坟的理由吧?
末王挠头:那你自己去?
博识尊:两智障吧。
纳努克:你们就靠这些玩意拯救世界?
4.1剧情还没过,躲回乡下好一段时间了。
模因病毒对对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