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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我也不晓得。”
“别说是我,连老爷子都说不清。他今年一百零五,那场灾劫距今,已近一百六十年。”
“真正见过那夜火光的,是他爷爷。小时候他也问过,结果挨了三顿藤条,再不敢提。”
“唯一清楚的,是尘渊大真人救过整个诸葛族。”
“如今他出关现世,人在龙虎,咱们代长辈登门致谢,是礼,更是命。”
“听说他闭关一百多年?”孩子倒吸一口凉气,“不吃不喝?哥,这还能算是人吗?”
男人没答话,只是缓缓摇头。
他心里也压着一团雾。
谜底在哪?只等踏上龙虎山,亲眼见到那位蛰伏百载的茅山掌教,才肯掀开一角。
玄门震动,四方来朝,齐赴龙虎。
天师殿内。
除苏荃与老天师外,竟还坐着一位异国老者。
他年岁与老天师相仿,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身着深紫巫师袍,袖口露出半截雕纹法杖,正别扭地捏着青瓷茶盏,指节泛白。
“一百多年前,我见过你。”
老人饮尽杯中茶,压下喉间翻涌的情绪,抬眼望向苏荃,声音微颤:“你是东方的……仙?呃,你们管这叫‘仙’,对吧?”
“该称大真人。”张维低声补充,“这位,是茅山掌教,尘渊大真人。”
“茅山是宗门名,早在上古便与我龙虎并立为玄门魁首。掌教,便是宗门之首,统御上下。”
“‘尘渊’是道号,不必深究;‘大真人’则是尊称——您这么唤,最妥。”
外国老者颔首,依样学着老天师的姿态,朝苏荃深深一揖,口中吐出略带卷舌的中文:“尘渊大真人,有礼了。”
苏荃淡然回礼,只微微一点头。
他一眼便察觉到对方体内奔涌着一股异样气机。
可那气机却如烈马脱缰,横冲直撞,既不沉入骨髓,也不渗入经络,全靠咒言与手势强行催动,稍有不慎便溃散无形。
说白了,他的身子不过是个临时容器,装得再满,也长不出半分筋骨之力,添不了丝毫寿元。
照旧会咳嗽、会头晕、会手抖,气血日渐干涸,体能逐年衰颓,与市井寻常老人毫无二致。
眼前这位邓布利多便是如此——丹田里翻腾着海量能量,却驳杂如沸油混沙;四肢纤细,步履虚浮,袖口还隐约露出胰岛素笔的金属反光,胸前挂着的心电监护贴片,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巫师”了。
老天师此时也望向苏荃,笑意温厚:“苏师兄,这位是远渡重洋而来的修行同道,他们那边唤作巫师。”
“邓布利多校长,执掌霍格沃兹百年,亦是我相交数十年的老友。”
邓布利多已开口,声音低沉而微颤:“那场事,距今已过百载……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夜里常被惊醒。”
“那天,教廷教皇亲率拾子军,高举圣旗,誓要东进。”
“忽见天际裂开一道金光,一位东方仙人踏云而至——他只抬手一按,山岳倾颓,大地塌陷,整座圣城如纸糊般寸寸碎裂。”
“教皇化为齑粉,拾子军灰飞烟灭,连召唤出的炽天使,都在掌风余震中崩解成光屑。”
“如今教廷早迁去南美,可原址上那个几万米宽的巨掌印,仍赫然在目。游客们排队打卡,导游指着它说:‘这是当代最震撼的行为艺术。’”
“自那日起,西方所有超凡者,再不敢踏足中原半步。”
讲到这里,邓布利多喉结滚动,目光灼灼落在身旁——那位一掌定乾坤的仙人,此刻正垂眸啜茶,青瓷盏沿映着窗外斜阳。
“本无意搅扰彼岸风云,”苏荃搁下茶盏,语声轻缓,“但他们挟刀而来,我只得随手拨开。”
“岂敢!岂敢!”邓布利多急忙摆手,“我向来厌战,笃信共存之道。”
“只是您知道,百年前东方诸位仙真尽数西行,奔赴天界——消息传开后,教廷、黑暗议会、血族长老会……全都盯上了这片土地。”
“他们以为地下埋着神格秘钥,只要占住此地,就能撬开长生之门,一步登神。”
苏荃唇角微扬,摇了摇头,再未言语。
邓布利多随即起身,转向张维:“你信中提及近日或有风波,我放心不下,便连夜赶来。”
“眼下既有尘渊大真人在座,那些麻烦,怕是还没冒头就已烟消云散。”
“我也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