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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满天剑符骤然爆鸣,卷起狂飙尘浪,霎时间吞没整个擂台,天地混沌一片,再难辨人影。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炸开!
“并儿!”王蔼霍然起身,须发皆张。
可他人未动,陆瑾已如鬼魅般横身拦在面前,嘴角翘着,眼里却无半分温度:“王老前辈,您方才不是还说,小辈较技,长辈袖手旁观才是规矩么?”
王蔼死死盯住他,脸皮绷得铁青,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
“陆道友说得极是!”
烟尘来得暴烈,散得也利落。
几十息后,擂台重归清明。
周问心依旧衣袍整洁,道髻不斜,连额角都未沁一滴汗。
而方才不可一世的王并,此刻瘫在血泊里,四肢齐根而断,断口参差,鲜血汩汩渗入青砖缝隙。
更骇人的是他胸前、后心、丹田几处要穴,全被剑尖洞穿,深可见骨——真炁溃散如沙,再难聚拢,再难炼化。
自此往后,他再不是修士,只是个废了筋骨、断了命脉的活死人。
没了真炁托举,断肢永无接续之机,余生只能困于榻上,与药汤和呻吟为伴。
烟尘刚散,王并便挣扎抬头,目光疯癫地射向观景台,嘴唇翕动,似要哭喊求救——
可喉间只挤出几声破碎的“啊……啊……”,满口猩红喷溅而出。
他的舌头,早被削去。
“好狠的手段!”
王蔼盯着孙子惨状,脸色阴沉如墨,吐出的字句冷得能结霜。
擂台上,周问心朝观景台拱手作揖:“王并师弟的拘灵遣将,果然名不虚传!”
“小子道行浅薄,危急之下只得倾力施为,收手不及,致师弟重伤……实在愧疚!”
话是谦辞,脸上却无半分歉意,眉梢甚至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观景台上,王蔼脸色又暗三分。
虽有王并这场风波,罗天大醮依旧按序推进。
何况此人早失人心,众怒早已沸反盈天;而周问心素来温言待人,谦和有度,早已在修士圈里攒下不少实打实的好感。
因此这事非但没人指责,反而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全场。
众人望向周问心的眼神,也从原先的欣赏,悄然添上了一层凝重与忌惮。
观景台上,王霭虽怒火中烧,可当着满山宾客的面,又见老天师亲口唤作“师兄”的那位道士立于台前——传闻已近不老之境——他终究按捺住脾气,没敢当场翻脸。
只冷冷吩咐手下把王并抬下去好生医治,随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回原位。
陆谨瞧得真切,心头一阵畅快,强压笑意,往后退了两步,袖口都掩不住嘴角微扬。
苏荃自始至终懒得搭理王霭,更无半句辩解——他本就不欠谁一个交代。
没了王并在场搅局,后续的罗天大醮比试虽仍刀光剑影、步步惊心,却少了几分戾气与火药味。
偶有失手挂彩,也多是误判招式所致,伤得轻、恢复快,连药都不必多敷。
真正牵动全场目光的,还是那几场顶尖少年间的硬碰硬:
诸葛青已与王也交过手;
接下来便是周问心战诸葛青、王也对张楚岚、张灵玉则迎战陆谨的孙女——陆玲珑。
张灵玉对阵陆玲珑,胜负早无悬念。
这丫头骨子里就爱拼,前几轮连胜更让她眼底燃起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一上台便朗声嚷道:“张师兄,您可别放水!我要真刀真枪打一场!”
张灵玉向来实在,听罢点头应下,语气诚恳:“好,我一定全力出手。”
裁判席上龙虎山道士话音刚落,张灵玉抬手就是一道雷光劈出!
陆玲珑当场被震得浑身焦黑,被人抬下时,嘴里还噗噗冒着青烟。
观景台上,陆谨脸色骤沉,目光如钉子般扎在身旁的老天师脸上,眼神里全是压制不住的锋芒。
张维悄悄侧过头去,不敢直视这位老友,再瞥向张灵玉时,眼神里竟泛起一丝无奈又心疼的幽怨——
这徒弟样样出挑,唯独太实诚,实诚得让人想替他捂脸。
王也对张楚岚那一场,反倒静得反常。
他此番上龙虎山,一半心思,本就系在张楚岚身上。
早前他曾借风后奇门强行推演此人命数,结果眼前一黑,竟撞见一座阴森鬼城!
城池荒芜辽阔,白骨铺路,厉鬼游荡,哀嚎声撕裂长空,直灌耳膜。
王也由此断定:若张楚岚真登临天师之位,天下恐将大乱,那座鬼城,怕是要化虚为实,血染人间!
说到底,他的推演并未全错——
只是看走眼了关键。
风后奇门乃大真人亲手所铸,窥见一丝天机本不稀奇;
可王也只抓到那惊鸿一瞥,便遭反噬,差点丢了半条命。
所以他此行目的有二:一是寻苏荃——这位当世公认的大真人,或能助他避过劫数;
二是劝张楚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