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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张楚岚骨头比铁还硬。
爷爷的旧事、尘渊大真人那些神神叨叨的话,都成了他非要坐上天师宝座的理由。
王也苦劝良久,终是摇头叹气,上前一脚踹翻张楚岚,却未再出手。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再插手了——
上次强算已是极限,若再贸然干预,怕不是引火烧身,而是焚尽山河。
“张楚岚……只愿你将来,别悔。”
话音未落,他已朝裁判席高喊一声“我认输”,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比起这边的哑然无声,
诸葛青与周问心那一场,才真正叫人热血沸腾。
短短数月,周问心学的全是术法,根基尚浅,自然没工夫钻研阵法。
他干脆利落,袍袖一抖,漫天飞剑符如星雨倾泻,直取阵眼,打算以力破巧!
旁人手段,诸葛青向来不惧;
可周问心这一手,却让他脊背一紧,不得不绷紧神经。
可武侯奇门终究残缺不全,纵然千变万化,也难敌飞剑符势如奔雷,更挡不住周问心层出不穷的辅攻道术。
几番周旋下来,诸葛青额角见汗,气息渐乱,最后只得苦笑收阵,拱手道:“我输了!”
“周道友这手攻伐之术,当真霸道。”
“承让。”周问心抱拳还礼,神色谦和。
再往后,张灵玉与张楚岚的对决,更是万众瞩目。
毕竟这两人,都是老天师亲自点过名、寄予厚望的苗子。
除了老天师,场中更多人心里早把票投给了张灵玉——下一任天师,非他莫属。
可惜啊,终究破了童子身,阴五雷只能靠自身肾水硬撑,根基不稳,终究被张楚岚的阳五雷一击破防,轰然落败。
说白了,还是张灵玉这人太耿直,心无机巧,更不屑走歪门邪道,阴五雷那点阴沉诡谲的劲儿,他压根儿没往深里钻。
最后一战,来了。
周问心对上张楚岚。
“张道友。”他抬眼望过去,声音轻却沉:“别怪我没提醒——我不会收力。”
说实话,周问心早把张楚岚当块硬骨头掂量过了;可真见他干净利落地碾过张灵玉,心头还是猛地一震,血都热了几分,手心隐隐发痒。
“请!”
张楚岚胸腔里也像烧着一团火。
谁都看得出,眼下茅山上下,就眼前这小道士,跟那位大真人走得最近、最亲。
而对那位大真人,张楚岚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有疑,有气,有明知答案却偏被堵着嘴说不出的憋闷,但最挠心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仿佛在极远极暗的岁月深处,他们曾并肩站过,或擦肩而过。
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如离弦之箭撞作一团,尘土炸开,碎石翻飞。
没有诸葛青的星罗棋布,也不见王也的阴阳推演。
拳是拳,掌是掌,剑是剑,雷是雷——全是实打实的硬功,招招见血,步步生风。
这一场,论火爆、论痛快、论叫人捏紧拳头喘不过气,堪称罗天大醮开赛以来最燃的一役。
观众席上惊呼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观景台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前辈,也忍不住挺直腰背,瞳孔微缩。
“嗯?”
苏荃忽地侧首,目光刺向山门外远处。
“苏师兄?”张维敏锐察觉,立刻转头。
“等了几天,还以为他们怂了。”苏荃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原来,到底按捺不住。”
“哼!”陆瑾冷嗤一声,眉锋骤凛,眼底寒光一闪,“这帮杂碎!”
他当然懂苏荃说的是谁。
可他也清楚,今日主局,轮不到他出手。
若搁从前,龙虎山遇险,他二话不说便要拔剑清妖;可此刻,他只瞥了眼身旁仍专注盯着擂台的苏荃,喉结一动,终究闭紧了嘴。
“苏师兄。”老天师眉头拧紧,“我去安排后辈加巡各处要道。”
“再顺道,把田师弟送回后殿歇息。”
“不用。”苏荃摆摆手,动作随意却笃定,“田师弟,就留在这儿。”
田晋中——那个为守龙虎山秘辛,几十年不敢合眼的老道人。
全凭一口雄浑真炁吊着命,换作常人,早熬成一具枯骨。
他不是没想过一死了之,图个清净。
可老天师死死攥着他手腕,不肯松半分——
这世上,只剩这一个同门、同辈、同穿一件道袍的人了。
“这……”张维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