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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斯眼尾一垂,耳朵都耷拉下来,转身就走。
苏荃却忽地顿住,一拍脑门:“等等!”
几步抢到门口,伸手探进乾坤袋,翻腾半晌,掏出三个封得密不透风的玉盒。
“差点忘了——这是昨儿专程给你捎回来的,尝尝鲜不鲜。”
昨日光顾着哄金蚕,竟把妖猿的馈赠忘在脑后。
对卡尔斯而言,这哪是补品?分明是续命的琼浆!
“看你这几日守家尽心,这碗精血,趁热喝了。”
苏荃掀开盖子,一股浓烈腥香扑面而来,将盛满赤红液体的玉盏递过去。
卡尔斯怔住,嘴微张,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可那点呆愣只维持了一瞬——目光一触到血色,瞳孔骤然收缩,幽光暗涌,眼角泛起一丝猩红;嘴角不受控地上扬,利齿擦着唇线悄然露锋,神情霎时狰狞如旧。
果然如此。
苏荃忍不住勾起嘴角。
妖猿之血对它的诱惑,果然刻在骨子里。
卡尔斯低头看看玉盏,又抬眼望望苏荃,喉结滚动,却迟迟不敢伸手。
“行了,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喝吧。”
苏荃随手把盏搁在桌上。
得了准话,卡尔斯再不压抑,一把捧起玉盏,仰头灌下,咕咚咕咚,豪气得像渴极的人吞下第一口山泉。
喝完还不罢休,用指尖抹净唇边残渍,舔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味道如何?”苏荃挑眉问道。
卡尔斯咧嘴一笑,满口赤红獠牙森然毕现,看得人头皮一紧。
苏荃嫌弃地摆摆手:“收着收着,这笑太瘆人……”
说着又把另两个盒子推过去,掀开盖子。
“我出去一趟,里头的东西你吃了,有大用。”
原本打算分给四小只的妖猿血肉和骨髓,此刻全被他收了回去——瞧卡尔斯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再藏下去,怕是要把地板盯出个窟窿。
交代完,苏荃头也不回地出了后院。
厨房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还是等散了味再来填肚子更稳妥。
穿过青砖小径,来到道观外围。
这些日子他忙着炼蛊、调教、布阵,竟许久没正经看过这方天地。
蒋大龙为讨他欢喜,在前后院栽了不少应季花木,还凿了两处喷泉,水声潺潺,映着晨光粼粼。
可这些景致,在苏荃眼里,不过添点颜色罢了,实则并无多少分量。
晨风拂面,他推开观门,阳光倾泻而下,暖意直透肺腑,整个人都松快起来。
“真人早啊!”
声音从墙根下传来。
苏荃抬眼望去——几个工人正赤膊在道观外围挥汗如雨,脊背油亮,臂膀鼓胀。
“早。”
他颔首应道。
差点忘了,道观修缮还没彻底收尾,每天清晨工人们照例来赶工。
只是前些日子他一直闷在地下密室,连影子都没露过。
这群人头一回见他本人,眼神里还带着点新鲜劲儿。
“真人,外墙的活儿基本收尾了,估摸着明后天就能彻底完工。”
工头快步迎上来,脸上堆满笑意,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毕竟这单活儿,蒋大龙出手阔绰得吓人——工钱翻了三倍不说,还管两顿热饭、一包好烟。
对他们来说,这不单是活计,简直像撞上了财神爷撒钱,打着灯笼都难寻第二回。
“辛苦各位了。”苏荃颔首致意,刚想转身回屋取些点心犒劳大伙儿,
可脚还没抬,就想起道观里米缸见底、灶台冷清——连半块馒头都掏不出来,只得作罢。
趁工人们忙活,他信步绕着院墙外围踱步,远远打量整座道观。
别说,这一番修缮下来,气韵全变了:飞檐翘角更挺拔,青砖灰瓦更沉稳,门楣匾额更肃穆。
旧日那副寒酸样早被扫得干干净净,如今虽谈不上金碧辉煌,却已隐隐透出几分宫观气象,端方又不失威仪。
在外头转悠几圈,估摸着卡尔斯该吃饱歇够了,苏荃便折返后院。
可刚掀开竹帘踏进院门,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半空中,卡尔斯双臂舒展,黑袍猎猎鼓荡,身形悬停如磐石,又轻盈似纸鸢。
阳光泼洒在它身上,非但没让它退避,反倒像晒暖身子般惬意舒展,连瞳孔都微微眯起。
“卡尔斯……?”
苏荃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指尖发烫,生怕是自己熬久了眼花。
它……真在飞?
不是弹跳,不是滑翔,是实打实悬在离地三丈高的地方,纹丝不动!
莫非自己出门一趟,它竟悄悄开了窍?
呼啦——
见苏荃现身,卡尔斯忽地振臂旋身,咧嘴一笑,随即一个俯冲、一个急升,在道观上空划出几道利落弧线。
时而贴着屋脊掠过,时而直刺云隙,速度收放自如,转向干脆利落,活脱脱一只通了灵的老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