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铁牛缓过劲儿来,脸色苍白的可怕,却还是忍不住发问,“这么多人,就没人报失踪?这山虽然偏僻,可周围也不是没有住户,这么大的动静,就没人发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再捅破窗户纸之前,我们谁又能想到,这山坳里还有块埋骨地,谁又能预见,毒蛇正蛰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肆意动作!为一口饭吃,背井离乡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几人能衣锦还乡?”冯越海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愤慨。
前些年,闹荒闹的厉害,流民遍地,饿殍遍野,为了活下去,又有多少人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头去寻一条活路。
他们无依无靠,命如草芥一旦消失,就像水滴融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不会留下。
背后之人便是抓住这一点,才敢如此忌惮地草菅人命,将这废弃的矿山,变成他们牟利的罪恶之地,变成吞噬生命的人间炼狱。
冯越海起身,目光扫过身后杂乱的作坊,又望向矿洞外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道,心底的疑团愈发浓重。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些许灰尘,“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矿洞可能不止尸坑跟作坊。”
瘦猴跟铁牛闻言,纷纷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
“你们看,”冯越海抬手,矿灯的光束扫过不远处作坊里的设备,右转向外面的窄道,“咱们进来的那条矿道,狭窄崎岖,只能容一人通过,脚下全是碎石,别说这些笨重的研磨机,就算是一袋矿石,运进来也颇为费劲。如果单从甬道通过,简直天方夜谭。”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方才被尸坑带来的震惊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那窄道一人通过尚且艰难,更何况这些大型设备?
就算空手走,都得小心翼翼,若这伙人从窄道运输,费时费力不说,也极易被人发现。
“肯定还有别的路!”瘦猴眼睛一亮,下意识说道。
冯越海重重点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矿灯的光束,在四周的岩壁上仔细扫过,“这矿洞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既然他们能在这里搭建秘密作坊,还藏着这么大一个尸坑,定然早就规划好了运输路线!”
“冯连说的对,你看这凿痕,不算陈旧,他们肯定是通过另一条通道,运送设备跟矿石,既能避开耳目,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山腹中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冯越海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矿洞,从作坊里的每件设备,再到岩壁上的每一道凿痕,再到那深不见底的尸坑,脑海飞速运转。
这伙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如果为了掩盖事实,必然会斩断所有线索跟可能。
那条隐蔽的通道必定藏的极深。
“分头找!”冯越海沉声下令,“仔细检查每处岩壁,每个角落,尤其是哪些有凿痕的地方,看看是否有暗门、暗道!记住,一定要小心,这伙人说不定会在通道里设下陷阱!”
“是!”
两人齐声应和,尽管脸色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