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屋外走,步子迈的又大又快,带起的风掀动着屋角的布帘。
他摸出腰间的哨子,塞进嘴里用力一吹,尖锐的哨音刺破山间的燥热,惊得树上的蝉鸣都停了一瞬。
两个人影从山腰逐渐显露,很快同冯越海对上视线。
“发电报给政委:情况紧急,须立刻转移特殊人员至军区医院!另特派保护小组全员戒备,立即出发!”
不消多时,传来回复:“批准!注意警戒!”
冯越海结束汇报请示,反手别向腰间,目光锐利地扫过各处围拢过来的特派小队队员,“所有人听令!呈扇形合围山屋,外围警戒组向前三百米探路,两队断后,快!”
队员们动作麻利,训练有素,哗啦一声散开,脚步踩在发烫的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有人扛起早就准备好的简易担架,有人检查枪支弹药,尽数碰撞的清脆搅弄着闷热的空气。
何文小心翼翼扶起素强,和两个队员一起,将人轻轻挪到担架上。
“走!”
冯越海低喝一声,跨上背包率先冲了出去,黝黑的脸上汗珠滚滚,警惕地看着周围动静。
担架稳稳地抬起来,队员们脚步放地极轻,生怕颠簸到素强。
何文跟在担架旁,一手扶着担架边缘,一边时刻注意着素强的脸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紧得透不过气。
队伍刚走出山屋半里地,就听见前方的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亮出几声尖锐的枪响。
“有埋伏!”冯越海猛地低吼一声,挥手让队伍停下,队员们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枪口齐刷刷指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闷热的空气瞬间凝固,夹杂着队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密林中窜出十几个黑影,为首的人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身形消瘦得像一个枯木,手里亮出枪,火星迸发,炸出巨响。
局面一触即发,赤红的光亮在林间穿梭,一具具肉体落入草丛间,翠绿缀着红,格外刺眼。
“不要恋战!后撤!快!”冯越海大喊一声,举枪就射,子弹擦着蒙面人的肩膀飞过去,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队员们纷纷开火,枪声在山林间炸响,惊得飞鸟四散。
蒙面人却丝毫不见慌乱,身形灵活地躲闪着子弹。枪被飞弹打落,又亮出匕首,他脚步极快,像一阵风扑过来,匕首划破空气,招招狠辣,直逼担架而来。
冲在前面的队员,好些被划破了胳膊,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这帮人是有备而来!”何文咬着牙,死死护在担架前,一边冲冯越海大喊,“再拖下去,人怕是要撑不住!”
冯越海眼角的余光瞥见担架上的素强,跟尸体没啥两样,嘴唇毫无血色,这般颠簸也毫无动静。
他的心猛地一沉,知道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铁牛!”冯越海猛地回头,看向身后,“你带五个人,护着他们先撤!我来垫后!快!”
“那你怎么办?”铁牛急了,黝黑的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