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跪下。
“启禀陛下，微臣在贵妃寝宫外抓到此人，他手里拿着一块沾血的破布，形迹可疑。”
皇帝瞧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顺。
“他是谁？”
高峰答道。
“二皇子府上的贴身太监，王顺。”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皇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把布拿上来。”
高峰把那块破布递上去。
皇帝接过布料，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这布上的血迹是人血？”
高峰点头。
“微臣初步判断，应该是人血，而且这布料的味道，跟停尸房那具尸体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皇帝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你是说，这块布跟老张头有关？”
高峰拱手。
“微臣不敢妄言，但从种种迹象来看，这块布很可能就是凶手杀害老张头时留下的。”
皇帝转头盯着王顺。
“说，这块布是从哪儿来的？”
王顺吓得浑身筛糠，话都说不利索。
“陛下……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
皇帝一拍扶手。
“不说是吧？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两个禁军上前，架起王顺就往外拖。
王顺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喊。
“陛下饶命！奴才说！奴才全说！”
皇帝挥挥手。
禁军停下动作。
王顺瘫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这布是……是二皇子让奴才去停尸房拿的……”
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脸色铁青。
“他让你去拿这块布做什么？”
王顺哭着说。
“奴才也不知道……二皇子只说这布很重要，让奴才务必找回来……”
高峰追问。
“停尸房失火那天晚上，你在场吗？”
王顺浑身一颤，结结巴巴。
“奴才……奴才只是奉命办事……”
高峰冷笑。
“看来你不光在场，还参与了放火。”
王顺彻底崩溃，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奴才是被逼的！二皇子说如果不照办，就要了奴才的命！”
皇帝腾地站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皇子李明睿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卫。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王顺，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父皇，儿臣听闻宫里出事，特来请安。”
皇帝冷冷瞧着他。
“你来得倒是及时。”
李明睿拱手。
“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皇帝指着王顺。
“你的人，你自己问。”
李明睿瞥了眼王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王顺？你怎么在这儿？”
王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李明睿。
“殿下……救救奴才……”
李明睿皱眉。
“到底怎么回事？”
高峰上前一步。
“二皇子不必装了，王顺已经全招了。”
李明睿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高大人此言差矣，本王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高峰拿起那块破布。
“这块布，是你让王顺去停尸房拿的，对不对？”
李明睿瞥了眼破布，摇头。
“本王从未见过此物，更不曾让王顺去拿什么破布。”
高峰冷笑。
“王顺亲口所说，二皇子还想抵赖？”
李明睿转头看王顺。
“王顺，你老实说，本王可曾让你去停尸房？”
王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明睿叹了口气。
“父皇明鉴，这王顺怕是受了什么刺激，胡言乱语。儿臣从未指使过他做任何事。”
高峰正要反驳，皇帝突然开口。
“够了。”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皇帝坐回龙椅，闭上眼睛。
“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李明睿松了口气，躬身行礼。
“儿臣告退。”
高峰还想说什么，却被李云昭拉了一把。
两人只好行礼退出大殿。
走到殿外，李云昭小声说。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放过二皇子了？”
高峰没说话，脸色阴沉得吓人。
就在这时，魏公公追了出来。
“高大人，陛下有旨，让您明日午时前往御书房复命。”
高峰点头。
“微臣遵旨。”
魏公公压低嗓门。
“高大人，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峰看着他。
“魏公公请说。”
魏公公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小声说。
“二皇子的势力盘根错节，就连宫里也有不少他的人。您查案虽好，但千万要小心，别让自己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