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颠簸了三天三夜。
高峰掀开车帘，外面已经能看到江南水乡的影子。
河道纵横，白墙黑瓦的房屋沿着河岸铺开，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李云昭靠在车厢里，脸色有些苍白。
“快到了。”
高峰放下车帘。
李云昭揉了揉额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高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防晕的药丸，吃一颗。”
李云昭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马车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进了江南府城。
城里比京城热闹多了，街道两旁都是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
高峰让车夫找了家客栈停下。
两人下了马车，走进客栈。
掌柜的迎上来。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高峰扔了块碎银子在柜台上。
“住店，要两间上房。”
掌柜的笑眯眯地收起银子。
“好嘞，小二，带客官上楼。”
小二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打开两间相邻的房间。
高峰进了房间，把行李放下。
李云昭走到他房间门口。
“接下来怎么办？”
高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先打听通宝商行的位置。”
李云昭点点头。
“我去问问掌柜的。”
她转身下了楼。
高峰站在窗边，脑子里过着账册上的内容。
通宝商行，转入银两超过五百万两。
这个数目，已经不是简单的贪污能解释的了。
李云昭很快回来了。
“问到了，通宝商行在城南的码头边上。”
高峰转过身。
“走，现在就去看看。”
两人换了身便装，出了客栈。
城南的码头很热闹，货船来来往往，搬运工扛着麻袋在码头上穿梭。
高峰和李云昭沿着码头走了一圈。
在码头最里面，有一座三层的楼房。
门口挂着块匾额，上面写着“通宝商行”四个大字。
高峰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
李云昭看着那座楼房。
“看起来挺气派的。”
高峰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宽敞的大厅，几个伙计正在算账。
看到有人进来，一个伙计抬起头。
“二位要办什么业务？”
高峰走到柜台前。
“我想见见你们掌柜的。”
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掌柜的不在，有事您跟我说就行。”
高峰从怀里掏出那张印有“魏”字印章的银票。
“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们掌柜的。”
伙计接过银票，脸色变了。
“您稍等。”
他转身上了楼。
不到一刻钟，伙计下来了。
“掌柜的请您上去。”
高峰和李云昭跟着伙计上了三楼。
三楼是个书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书桌后面。
他手里拿着那张银票，脸上挂着笑容。
“二位是魏公公派来的？”
高峰走到书桌前。
“不是，我是大理寺的高峰。”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理寺？”
高峰点点头。
“我在查一桩案子，查到了你们商行。”
掌柜的放下银票，站了起来。
“高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高峰从怀里掏出账册。
“这是昌盛钱庄的账册，上面记着你们商行收了五百多万两银子。”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
“那又怎样？我们商行做生意，收银子不是很正常吗？”
高峰翻开账册。
“这些银子都是从户部挪出来的，你们收了这些银子，做了什么生意？”
掌柜的沉默了片刻。
“这是商业机密，恕难奉告。”
高峰合上账册。
“那我只好去衙门请你说了。”
掌柜的脸色一沉。
“高大人，您这是要跟魏公公作对？”
高峰冷笑。
“我是在查案，不是跟谁作对。”
掌柜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好，既然高大人想查，那我就让您查个够。”
他拍了拍手。
从门外走进来四个壮汉，手里都拿着棍子。
李云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高峰没动。
“你想动手？”
掌柜的冷笑。
“高大人，这里是江南，不是京城。”
高峰从怀里掏出皇上的令牌。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掌柜的看了一眼令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皇上的令牌？”
高峰把令牌收起来。
“现在还想动手吗？”
掌柜的张了张嘴，最后挥了挥手。
“都退下。”
四个壮汉退了出去。
掌柜的坐回椅子上，脸上的傲气全没了。
“高大人想查什么，尽管问。”
高峰走到书桌前。
“这五百万两银子，都用在哪里了？”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
“大部分都用来买船了。”
高峰皱起眉头。
“买船？”
掌柜的点点头。
“魏公公让我们买船，说是要做海上生意。”
高峰心里一动。
“买了多少船？”
掌柜的想了想。
“二十多艘，都是大船，能装几百吨货的那种。”
高峰追问。
“这些船现在在哪里？”
掌柜的指了指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