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码头上停着。”
高峰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码头上停着十几艘大船，船身上都刷着“通宝”两个字。
李云昭走到他旁边。
“买这么多船做什么？”
高峰没说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魏公公挪用库银买船，肯定不是为了做普通生意。
而且这些船都是大船，能装几百吨货。
这种船，一般都是用来跑远洋的。
高峰转过身。
“这些船都装过什么货？”
掌柜的支支吾吾。
“这个……我不太清楚。”
高峰盯着他。
“不清楚？你是掌柜的，怎么会不清楚？”
掌柜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高大人，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
高峰走到他面前。
“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掌柜的低下头。
“魏公公吩咐过，这些事不能对外说。”
高峰冷笑。
“现在是皇上让我查案，你还怕魏公公？”
掌柜的抬起头，脸上全是恐惧。
“高大人，您不是江南人，您不了解魏公公在这里的势力。”
他顿了顿。
“魏公公在江南待了二十多年，这里的官员、商人，哪个不是他的人？”
高峰皱起眉头。
“所以你宁愿得罪皇上，也不敢得罪魏公公？”
掌柜的苦笑。
“皇上远在京城，魏公公就在眼前。”
高峰沉默了片刻。
“那我换个问法，这些船最近一次出海，是什么时候？”
掌柜的想了想。
“半个月前。”
高峰追问。
“去了哪里？”
掌柜的摇摇头。
“这个我真不清楚，船出海后，都是船老大负责，我们只管收钱。”
高峰转身朝外走。
“带我去见船老大。”
掌柜的急忙站起来。
“船老大不在，他们出海了。”
高峰停下脚步。
“什么时候回来？”
掌柜的摇摇头。
“不一定，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一两个月。”
高峰转过身。
“那就等他们回来。”
掌柜的愣了一下。
“您要在江南等？”
高峰点点头。
“有问题吗？”
掌柜的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
高峰和李云昭走出商行。
李云昭压低声音。
“你真的要等船老大回来？”
高峰摇摇头。
“不等，我们今晚就去码头看看。”
李云昭愣了一下。
“去码头？”
高峰点点头。
“那些船上肯定有线索。”
两人回到客栈，在房间里等到天黑。
夜幕降临，码头上的人渐渐少了。
高峰和李云昭换了身夜行衣，悄悄摸到码头。
码头上停着十几艘大船，船上都挂着灯笼。
高峰选了艘最大的船，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
船上很安静，只有几个守夜的水手在甲板上打盹。
高峰示意李云昭跟上，两人猫着腰，朝船舱走去。
船舱的门虚掩着。
高峰推开门，走了进去。
船舱里堆满了货物，用麻布盖着。
高峰掀开一块麻布。
他又掀开另一块麻布。
这次
李云昭凑过来。
“都是普通货物。”
高峰摇摇头。
“不对，这些货物太新了。”
他拿起一块瓷器，仔细看了看。
“这瓷器上连灰尘都没有，明显是刚装上来的。”
李云昭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这些货物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高峰点点头。
“真正的货物，肯定藏在别的地方。”
他在船舱里转了一圈，突然停在一堆货物前。
这堆货物堆得特别整齐，而且位置有些奇怪。
高峰走过去，伸手推了推。
货物纹丝不动。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板。
地板上有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高峰沿着缝隙摸索，找到了一个暗扣。
他按下暗扣。
地板发出“咔嚓”一声，弹了开来。
高峰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装的不是货物，而是一沓沓的银票。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银票？”
高峰又打开几个箱子。
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银票。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银票加起来，至少有上百万两。
李云昭压低声音。
“魏公公用库银买船，又把银票藏在船上，他到底想干什么？”
高峰合上箱子。
“他想把这些银子运出大周。”
李云昭愣住了。
“运出大周？”
高峰站起来。
“这些船都是远洋船，能跑很远的距离。”
他顿了顿。
“魏公公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肯定攒了不少银子。”
“现在他把库银挪出来，又买了这么多船，明显是在准备后路。”
李云昭脸色变了。
“你是说，他想跑？”
高峰点点头。
“而且很快就会跑。”
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脚步声。
高峰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