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放下点心,快步走到门口。
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大理寺的官差。
他们都在往外张望,议论纷纷。
高峰走出去,问最近的一个官差。
“外面什么情况?”
那官差回头,看到是高峰,赶紧拱手。
“高大人,魏公公的旧部在宫门外聚了上百人。”
“说是要为魏公公喊冤,还说您陷害忠良。”
高峰冷笑。
“陷害忠良?”
“魏公公贪污五百万两,私养兵马,这叫忠良?”
那官差挠挠头。
“下官也觉得荒唐。”
“可那些人闹得凶,京兆尹府的人都去了,还是压不住。”
李云昭走到高峰身边。
“怎么办?”
高峰想了想。
“走,去看看。”
李云昭拉住他。
“你疯了?”
“那些人明摆着是冲你来的,你还往上凑?”
高峰拍拍她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
他转身往外走。
李云昭咬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大理寺,往宫门方向走。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前面传来嘈杂的喊声。
“还我魏公公清白!”
“高峰陷害忠良,该当何罪!”
“皇上被奸人蒙蔽,魏公公冤枉啊!”
高峰走近,看到宫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这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太监,有侍卫,也有一些商贾打扮的。
京兆尹府的官差围在外围,却不敢上前驱散。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跪在最前面,哭得声嘶力竭。
“皇上明鉴!”
“魏公公一心为国,兢兢业业服侍皇上二十年。”
“如今却被小人陷害,打入天牢。”
“老奴不服!”
旁边的人跟着喊。
“不服!”
“还魏公公清白!”
高峰站在人群外围,没有说话。
李云昭低声问。
“这些人是疯了吗?”
“魏公公的罪证都摆在那儿,他们还敢闹?”
高峰摇头。
“不是疯了,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李云昭一愣。
“谁?”
高峰没回答。
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发现那些商贾打扮的人,眼里并没有悲愤,反而透着一股算计。
这些人不是真心为魏公公喊冤。
他们是在试探。
试探皇上的态度。
试探朝堂的反应。
如果皇上动摇了,魏公公的案子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高峰心里有了底。
他往前走了几步。
李云昭拉住他。
“你干什么?”
高峰说。
“去说几句话。”
李云昭急了。
“你疯了?”
“那些人正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你这是送上门去!”
高峰笑了。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甩开李云昭的手,大步走到人群前面。
那老太监正哭得起劲,突然看到高峰,愣了一下。
随后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高峰!”
他指着高峰,声音尖利。
“就是你!”
“就是你陷害魏公公!”
周围的人齐刷刷转头,盯着高峰。
高峰站在那儿,面不改色。
“陷害?”
“魏公公贪污五百万两,私养兵马三千,这些证据都在。”
“你说我陷害他,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
老太监哽咽。
“魏公公一心为国,怎么可能做那些事?”
“分明是你伪造证据,栽赃陷害!”
高峰冷笑。
“伪造证据?”
“那账册是从江南盐场搜出来的,上面的笔迹都能对上。”
“江南巡抚王大人也上了奏折,详细列举了魏公公的罪行。”
“你说这些都是假的?”
老太监语塞。
高峰继续说。
“还有,魏公公派死士刺杀我,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死士身上带着魏公公的手令,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难道这也是我伪造的?”
老太监脸色一白。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高峰趁热打铁。
“你们今天在这儿闹,无非是想给魏公公翻案。”
“可惜,皇上已经下旨,魏公公的罪证确凿。”
“你们再怎么闹,也改变不了事实。”
老太监咬牙。
“你胡说!”
“魏公公绝对不会做那些事!”
高峰盯着他。
“你这么肯定?”
“那我倒想问问,魏公公在江南的那些产业,你知道多少?”
老太监一愣。
高峰继续说。
“魏公公在江南有三处盐场,两处茶庄,还有一座私人兵营。”
“这些产业,每年能给他带来上百万两的收入。”
“你说他不贪污,那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老太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高峰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你们今天跪在这儿,是真心为魏公公喊冤,还是被人利用了?”
“魏公公的罪证摆在那儿,你们再怎么闹,也洗不白他。”
“倒不如想想,魏公公倒了,你们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人群里开始骚动。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脸色变了。
高峰看准时机,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