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端着碗,手顿在半空。
热汤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脸,但他的声音很平静。
“大哥眼力好。”
他放下碗,撩起裤腿,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确实不是山匪,是官兵。”
猎户脸色一变。
“官兵?”
高峰点头。
“我们是京城来的商人,路过此地时遇到了一队官兵。”
他顿了顿。
“那些官兵说要搜查走私货物,但实际上是想勒索银两。我们不肯,他们就动了手。”
猎户盯着他,眼里满是怀疑。
“官兵怎么会对商人下这么重的手?”
高峰苦笑。
“因为我反抗了。”
他指着腿上的伤口。
“这一箭,就是我逃跑时射的。”
猎户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李云昭和赵铁山。
“你们呢?”
赵铁山立刻接话。
“我是高老板的护卫,李姑娘是他的妻子。”
他挠挠头。
“那些官兵太黑了,要不是我们跑得快,命都保不住。”
猎户皱眉,似乎还在犹豫。
高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大哥,我们只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他压低声音。
“这点心意,请收下。”
猎户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高峰。
最终,他叹了口气,接过银子。
“行吧,你们今晚就住这儿。”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警告。
“但别乱走动,山里不太平。”
高峰拱手。
“多谢大哥。”
猎户走后,李云昭松了口气。
“差点就露馅了。”
高峰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
“他还是起疑了。”
赵铁山愣住。
“那怎么办?”
高峰放下碗,看着门外。
“没事,他只是怀疑,不敢确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猎户们聚在另一间茅屋里,低声说着什么。
高峰眯起眼睛,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警告,宿主体力恢复至60%,建议尽快离开此地。”
高峰没理会,继续观察外面。
李云昭走到他身边。
“你在看什么?”
高峰指着那间茅屋。
“他们在商量事情。”
李云昭脸色一变。
“不会是要对我们动手吧?”
高峰摇头。
“不至于。”
他转身坐回火堆旁。
“但也不能大意。”
赵铁山摸着腰间的刀。
“要不咱们现在就走?”
高峰瞥了他一眼。
“现在走?外面漆黑一片,你认得路?”
赵铁山讪讪地笑了笑。
“那倒是。”
高峰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先休息,我守上半夜,你们守下半夜。”
李云昭点头,裹紧衣服,也靠在墙上。
赵铁山坐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
屋外的风呼呼地吹,茅屋的木门吱呀作响。
高峰闭着眼睛,但耳朵一直竖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传来脚步声。
高峰睁开眼睛,手已经握住了匕首。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后又走远了。
高峰松了口气,继续闭目养神。
李云昭小声问。
“刚才是谁?”
高峰摇头。
“不清楚,可能是巡夜的。”
李云昭没再说话,但手也摸到了腰间的短刀。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外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
高峰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
天还没亮,但已经能看到一丝微光。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的空气冰冷刺骨,地上结了一层薄霜。
高峰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该走了。”
李云昭和赵铁山立刻站起来。
三人收拾好东西,悄悄走出茅屋。
外面静悄悄的,猎户们还在睡觉。
高峰带着他们往山下走,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站住!”
高峰回头,看到那个年长的猎户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弓箭。
“我就知道你们有问题!”
猎户拉开弓弦,箭头对准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