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高峰的身体比意识更快。
他一把推开太后,同时抬起手中的香囊盒,狠狠砸向老嬷嬷的手腕。
“啪!”
匕首脱手飞出,钉在榻柱上,尾部还在嗡嗡颤动。
老嬷嬷发出一声尖叫,捂着手腕倒退两步,眼中闪过惊恐。
“拿下!”魏公公一声令下,殿外涌进十几个侍卫,瞬间将老嬷嬷按倒在地。
太后瘫坐在榻上,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
高峰扶住她,沉声道:“娘娘莫慌,已经无事了。”
楚王站在殿门口,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僵在那里。
高峰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王爷好算计。”
楚王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无辜的表情:“高大人这话何意?本王只是提醒你,母后身边可能还有问题。没想到……”
“没想到?”高峰打断他,“王爷刚说完,老嬷嬷就动手了。这么巧?”
楚王摊开手:“本王也很震惊。看来母后身边确实被人渗透得厉害。”
高峰没再理他,而是蹲下身,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老嬷嬷。
“你叫什么名字?”
老嬷嬷咬着牙不说话。
高峰从她袖中搜出一个小瓷瓶,打开闻了闻,眉头一皱。
“鹤顶红。”
殿内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魏公公脸色铁青:“好毒的心!若是刺不中,就用毒药!”
高峰站起身,把瓷瓶递给魏公公:“这毒药的配方很特殊,微臣在李总管身上也发现过类似的痕迹。”
他转向楚王:“王爷,这老嬷嬷在慈宁宫多久了?”
楚王皱眉:“本王怎么知道?”
“魏公公。”高峰看向魏公公。
魏公公立刻翻出一本册子,快速翻阅:“回高大人,这老嬷嬷叫秋妈妈,在慈宁宫侍奉太后娘娘已有十五年。”
“十五年。”高峰重复了一遍,眼神冰冷,“那就是说,早在十五年前,就有人在太后身边埋下了暗子。”
太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楚王。
楚王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高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十五年前,本王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啊,王爷那时候还是个孩子。”高峰慢慢走向他,“但王爷的母妃,可不是孩子。”
殿内一片死寂。
楚王的脸色彻底白了。
高峰继续说:“微臣查过,秋妈妈原本是王爷母妃的陪嫁丫鬟。十五年前,王爷母妃病重,临终前请求太后收留秋妈妈。太后心软,就把她留在了慈宁宫。”
他顿了顿:“这件事,王爷应该记得吧?”
楚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高峰转向秋妈妈:“你母妃临终前,跟你说了什么?”
秋妈妈浑身颤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娘娘说……说太后害死了她……让我……让我替她报仇……”
太后猛地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
“胡说!我何时害过她!”
秋妈妈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当年娘娘怀着身孕,您却让她跪在雨里三个时辰!孩子没了,娘娘的身子也垮了!您说,这不是害是什么!”
太后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被高峰扶住。
高峰看着秋妈妈,冷冷地说:“所以你就听了她的话,在太后身边潜伏了十五年,等着机会报仇?”
秋妈妈不说话了。
高峰继续说:“但你一直没有动手。因为你知道,太后身边戒备森严,你没有机会。直到三个月前,有人找到了你。”
他转向楚王:“那个人,就是王爷吧?”
楚王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起来。
“高大人,你真是厉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不过,你有证据吗?”
高峰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微臣在秋妈妈房里找到的。”他展开信纸,“上面写着:时机已到,动手吧。事成之后,我会让你和你的孙子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