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捏着那张纸,没有半点慌乱。
他把信纸放回桌上,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云昭推门进来,看到桌上的信,脸色变了。
“这是……”
“影组织的挑战书。”高峰喝了口茶,“他们等不及了。”
“那怎么办?”李云昭走过来,“要不要告诉陛下?”
“不用。”高峰摇头,“陛下已经知道明天会有危险,多这一封信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
“放心。”高峰打断她,“我既然敢接这个任务,就有把握活着回来。”
李云昭咬了咬嘴唇,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
“高峰,你能不能别去?”
高峰愣了一下。
这是李云昭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而且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
“我知道这话不该我说。”李云昭低下头,“可我就是担心你。影组织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万一……”
“不会有万一。”高峰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李云昭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你总是这样,什么危险都往自己身上揽。”
“没办法,谁让我是大理寺的人呢。”高峰笑了笑,“而且这次不一样,陛下会亲自坐镇,锦衣卫也会全员出动。影组织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得手。”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高峰顿了顿,“我想亲眼看看,影组织的首领到底是谁。”
李云昭愣住。
“你怀疑首领会亲自出现?”
“肯定会。”高峰松开她的手,走到窗边,“祭天大典这么重要的场合,如果首领不出现,怎么可能一举拿下陛下和我?”
“可这也太冒险了。”
“冒险才有价值。”高峰转过身,“而且我有预感,这次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李云昭还想再劝,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高大人,魏公公来了。”
高峰打开门,看到魏公公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
“怎么了?”
“出事了!”魏公公擦着汗,“楚王不见了!”
“什么?!”
高峰和李云昭同时变了脸色。
“他不是被软禁在太医院吗?怎么会不见?”
“咱家也不知道啊!”魏公公急得直跺脚,“刚才太医去给他送药,发现床上只有被子,人早就没了!”
“守卫呢?”
“全晕倒了。”魏公公咽了口唾沫,“而且奇怪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像是被人用迷药放倒的。”
高峰脸色沉了下来。
“走,去太医院。”
三人快步赶到太医院,李指挥使已经带人在现场勘查。
高峰走进楚王的房间,扫了一眼床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药味。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窗外是一片假山,假山后面就是宫墙。
“守卫是什么时候晕倒的?”
“大概是一个时辰前。”李指挥使走过来,“咱们的人发现得晚了,等赶到的时候,楚王早就跑了。”
高峰蹲下身,在窗台上摸了摸。
指尖沾上了一点白色粉末。
他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李云昭问。
“迷魂散。”高峰站起来,“一种很少见的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而且醒来后不会有任何记忆。”
“那楚王是怎么弄到这种药的?”
“他弄不到。”高峰转身看着李指挥使,“但影组织可以。”
李指挥使脸色变了。
“你是说,影组织救走了楚王?”
“不是救。”高峰摇头,“是带走。”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高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你看这床铺,整理得这么整齐,明显是楚王自己收拾的。如果是被救走,他根本没时间做这些。”
“所以……”李云昭反应过来,“楚王是主动跟影组织的人走的?”
“对。”高峰点头,“而且他早就知道影组织会来救他,所以才会这么配合。”
魏公公倒吸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说,楚王真的和影组织勾结了?”
“现在看来,八九不离十。”高峰转身往外走,“李指挥使,麻烦你派人封锁全城,所有城门都不许放人出去。”
“高大人放心,咱们已经在做了。”李指挥使顿了顿,“不过……就算封了城,楚王也未必还在城里。”
“他在。”高峰很肯定,“而且他明天一定会出现在祭天台上。”
“为什么?”
“因为影组织的目标不只是陛下,还有我。”高峰停下脚步,“而楚王,就是他们用来对付我的棋子。”
李指挥使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