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露出鱼肚白,李指挥使就带着一队锦衣卫赶到了太和殿。
整座大殿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打扫的宫女在忙活。
“都退下。”李指挥使挥挥手。
宫女们吓得赶紧跪下行礼,然后匆匆离开。
高峰跟着走进大殿,环视四周。
太和殿是整个皇宫最宏伟的建筑,光是这大殿的地面就铺了不下千块青石板。殿内的柱子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上面雕刻着盘龙图案。
“从哪开始查?”李指挥使问。
“地面。”高峰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石板,“祭天台就在殿外,但如果影组织想动手,肯定会提前在殿内布置。”
他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那里摆着一张巨大的供桌,上面已经摆好了明天祭天要用的祭品。
高峰绕着供桌转了一圈,突然停下脚步。
“这里。”他指着供桌
李指挥使凑过来看,只见那块石板和周围的颜色略有不同。
“搬开。”
几个锦衣卫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供桌挪开。
高峰蹲下身,用手指抠着石板的缝隙。
石板很紧,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松动。
“撬开。”
锦衣卫拿来铁锹,插进缝隙里一撬。
石板应声而起。
李指挥使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暗道。”高峰拿过火把,往下照了照。
暗道很深,至少有两丈,
“咱们下去?”李指挥使有些犹豫。
“不下去还等什么?”高峰抓着火把就往下跳。
李指挥使咬咬牙,也跟了下去。
暗道里阴冷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高峰举着火把往前走,脚下的台阶很窄,稍不留神就会踩空。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高峰之前在影组织据点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高峰伸手推门。
石门纹丝不动。
“有机关。”李指挥使在门边摸索起来。
高峰没理他,而是盯着门上的符号看。
这些符号排列得很有规律,像是某种密码。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块玉佩上的符号。
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玉佩,对照着石门上的符号,按照顺序按了下去。
咔嚓一声。
石门缓缓打开。
李指挥使瞪大了眼:“你怎么……”
“先进去再说。”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周的墙上挂满了画像。
高峰举着火把走近,看清画像上的内容,脸色变了。
那些画像画的全是历代皇帝,从开国太祖一直到现在的皇帝,一个不落。
而每个皇帝的画像上,都用红色颜料画了一个叉。
只有现任皇帝的画像上,那个叉还没画完,只画了一半。
“这是什么意思?”李指挥使声音都在发抖。
“献祭。”高峰吐出两个字,“影组织要用皇帝的命来完成某种仪式。”
他转身扫视整个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青铜鼎。
鼎里装着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高峰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液体,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这是……血?”李指挥使脸都白了。
“不只是血。”高峰皱起眉,“还混了很多东西,毒药、蛊虫、还有……人的骨灰。”
李指挥使差点吐出来。
高峰没理他,继续在石室里搜索。
墙角堆着一些木箱,他走过去打开。
箱子里装满了黑色的衣服,还有一些奇怪的面具。
“影组织的人明天会穿着这些混进来。”高峰把箱子合上,“他们打算在祭天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动手。”
“那怎么办?”李指挥使急了,“要不要把这里封了?”
“不能封。”高峰摇头,“封了他们就知道我们发现了,说不定会改变计划。”
“那……”
“把东西都放回原位。”高峰转身往外走,“明天我们将计就计。”
两人回到地面,李指挥使让人把石板重新盖好,供桌也恢复原样。
“高大人,咱们真的要等到明天?”李指挥使还是不放心。
“不等不行。”高峰看了看天色,“现在距离祭天大典只有几个时辰了,就算想抓人也来不及。”
“可万一……”
“不会有万一。”高峰打断他,“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把握。”
李指挥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出太和殿,迎面碰上了魏公公。
“高大人!”魏公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高峰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魏公公听完,脸色变得煞白。
“这……这可怎么办?要不要禀报陛下?”
“不用。”高峰摇头,“陛下现在需要休息,等祭天大典开始前再告诉他也不迟。”
“可是……”
“放心吧。”高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心里有数。”
魏公公还想再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人转身,看到李云昭快步走来。
“高峰!”她跑到他面前,“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