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都忘了,议员大人是吞海级的强者,这点事情难不倒您。”
傅从煌讪笑着应了,眼底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代理城主呢?怎么不见他人?”
陈岁又转头看去,询问道,“他是有事在身?”
“代理城主确实有公事,可能要晚点回来。”
傅从煌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似乎是为了加强自己的话语上的可信度:
“现在是冰封期,是物资稀少的时候,寂曜原上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村子,代城主体恤民情,整日奔走,不过您放心,他很快就回来。请您先移步会客厅,我去帮您办好手续。”
“既然代城主这样辛苦,我怎么好意思在这里享受。走,带我去找他。”
陈岁闻言,却根本没有跟着对方往上走。
“这……怎么好麻烦您?这些事情代城主自己做就好。”
“不,我一定要去,否则我心难安啊。”
见陈岁一副坚持的模样,傅从煌似乎有些急切:
“真的不必,这……代城主其实是微服私访,他只想帮助民众,并没有想要暴露身份,您要是去了,恐怕对代城主和人们的相处有影响。”
“没事,我只是去看看,不会靠近。”
陈岁摆摆手。
陈岁这样油盐不进,一副一定要去的样子,令傅从煌眼底的神色稍微沉下。
“那我先招待您,等过一会,您吃饱喝足了,我们再陪着您一起去?”
“我说我现在就要去!你听不懂话吗?”
陈岁再次加重语气强调道。
听到这话,傅从煌愣了一瞬。
在寂曜原享受惯了特权和尊敬的傅从煌此时心底爆发出浓郁的不满。
他看着陈岁,嘴角因为发恨的咬牙而撇了一瞬间。
嘟囔:“毛头小子。”
随即脸上的表情更加热情,正要说什么,他整个人便身体猛然一弓,如同遭受某种重击,朝着后面倒飞出去。
撞在墙壁上,令得整个大厅一阵震颤。
“你——”
其他随行几人瞬间变了脸色,看向陈岁时,只见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缓缓收起手掌。
“我其实是希望,你能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的。”
陈岁的声音传出,“既然要装,就该装得像一点啊。一点演员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噗——
傅从煌从墙壁上滑下来,口中喷出一口浓血。
他抬眼看着陈岁,眼神中瞬间清明起来,闪过一阵惊惧,但还是强行撑起热情:
“议员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啊?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岁上前几步,迎着傅从煌不解的表情,“误会?你猜我过来的路上看到了什么?”
“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傅从煌听到这些话,眼神中闪过几分心虚,却还是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岁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说道:
“我看到有人打着我的名号在那些贫瘠的小村子征收船只和他们度过冰封期的鱼获。也看到有人在街道上强行侮辱妇女啊。”
听到这话,几人脸上顿时显现几分惊惧。
但只持续了一瞬间,便变成了理直气壮的语气和神情:
“不可能,议员大人,我们很确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一心为了人们,不可能做出征收船只鱼获这样的事情,更不可能打着您的旗号。至于另一件事,我们一定处罚,从重对待这事。”
他说起另一件事,说得心不在焉,像是已经忘了刚才陈岁说了什么。
又或许是他从心底就觉得,这件事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
这样的表现,令得陈岁心中更加恶心。
原本他还打算慢慢一点点顺藤摸瓜把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部揪出来呢。
但现在,先保证主谋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