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史文庭真的投靠了三皇兄,那元尚书会不会也......”裴承羡担忧道。
宋明礼想了想,缓缓摇头,“元尚书应当不会,如果他也是三殿下的人,那么今日齐肃的折子就不会由他自己呈到陛
更不要提,早已板上钉钉的官售局总办一职。
“真是没想到啊,走了一个胡广青,竟然又安插进一个史文庭。”宋明礼语气沉沉,“这三殿下的手还真是无处不在。”
想起三皇兄,裴承羡眼底冷了几分,“外祖父,咱们要动手么?”
“当然,”宋明礼说道,“既然晟王告知我们此事,目的便是要我们除掉此人。”
两个皇子一派明争暗斗已久,晟王借着他们的手清理官场,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不过......
“可晟王为什么要帮我们呢?”裴承羡疑惑道。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啊......”宋明礼沉思道,“晟王向来不插手朝堂之事,这次却明摆着帮助我们,难不成......他对立储一事起了心思?”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能得到这样一位强者的支持,按理说他们应该高兴才是,可裴聿徊此人高深莫测、喜怒无常,同他共谋无异于刀头舐血,对他们来说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齐肃,晟王殿下派人送信时,还有没有说别的?”宋明礼问道。
齐肃正要说“没有”,突然想起送信侍卫说过的一句话,“当时那侍卫说,晟王殿下要他转告我,说巡检司和盐引票之事,并非晟王殿下所想,而是代为相告。”
此话一出,宋明礼和裴承羡更迷惑了。
“如此说来,晟王背后还有高人指点?”裴承羡猜测。
宋明礼眉心紧锁,“此事究竟是晟王要帮我们,还是他背后之人要帮我们?”
裴承羡和齐肃皆缓缓摇头,他们也看不透晟王到底意欲何为。
“罢了,既然事已成,无需再去计较这些。”宋明礼说道,“眼下要做的,是想法子将史文庭调出户部。”
“至于晟王那边......咱们就静观其变吧。”
裴承羡和齐肃对视一眼,恭声应下:
“是,外祖父。”
“是,岳父。”
——
晟王府,书房。
卫枢端着茶壶进屋,将桌上的茶杯斟满,放到裴聿徊手边。
裴聿徊一手执书,一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茶。
“王爷,三司主事已定,官售局总办交由齐肃大人兼任。”卫枢低声禀报,“散朝时三殿下和陆世子的脸色很是难看,史文庭则一直在宫门外等待元尚书,可对方训斥几句后便离开了。”
“嗯,”裴聿徊应了一声,目光仍放在书上。
卫枢微微攥了攥手,复又开口,“听卫光说,今日在朝堂上,齐侍郎提出的设立巡检司和分发盐引票一事,让他在众朝臣面前大出风头。”
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崇敬之意,当然这崇敬不是对齐肃说的。
裴聿徊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淡淡掀唇,“告诉卫衡,让她今晚来晟王府。”
“顺便提醒她一句,该是践诺的时候了。”
卫枢恭敬应下,“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