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栗子糕如此难吃,臣女自然是要带走了。”
姜韫理所当然道。
拿这般难吃的糕点送人,就算裴聿徊咽得下去,她也没有脸面给他留下。
裴聿徊却不松手,“本王说了,本王口味异于常人。”
“那也不成。”姜韫拒绝。
这不止是口味的问题,她方才只吃了一小口,口中和喉咙里就火辣辣地痛,一定是她不小心放了什么不能吃的玩意儿,这可不能留在晟王府,万一将裴聿徊吃出个好歹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姜韫和裴聿徊一人握着盘子的一边,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
站在旁边的卫枢有些傻眼。
不过是一盘栗子糕而已,怎么两位主子还争抢上了?
而且......这不是姜小姐送给他家王爷的吗?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不给了?
卫枢百思不得其解,可又不敢上前劝说,只能看着两人为了一小盘栗子糕针锋相对。
过了一会儿,姜韫手有些发酸。
见裴聿徊不肯退让的样子,她无奈只好松手。
“罢了,王爷要是吃出个好歹,可别赖在臣女头上。”姜韫提醒道。
裴聿徊勾了勾唇角,将栗子糕重新放回桌子上,语气轻松:
“放心,本王若真有什么事,第一个便拿姜小姐是问。”
“你!”姜韫面上浮现几分怒气。
裴聿徊微微歪头,“本王如何?”
姜韫攥紧了拳头,暗自咬紧后槽牙,“王爷......好得很。”
“若王爷无其他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说罢,姜韫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潦草福了福身后,转身快步离开。
望着她有些气呼呼的背影,裴聿徊挑眉。
怎么,真生气了?
似是回应他的猜测,下一瞬,书房的门“砰”一声被人用力关上,余音在房内久久回荡......
裴聿徊勾唇,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卫枢低着头,胆战心惊。
这姜小姐,也实在太大胆了些......
一路从书房走到王府门口,姜韫心里的气散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难看。
霜芷见她面色不虞,还以为她又在晟王府里受到了惊吓,顿时担忧不已。
“小姐,您还好吧?”霜芷忧声询问。
姜韫回过神,见霜芷一脸关切,连忙温声安抚,“霜芷放心,我没事。”
见姜韫不似作假,霜芷一颗悬着心慢慢放了下来,只是看着自家小姐脸色仍旧有些古怪。
“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霜芷问道。
姜韫掐了掐手指,还是问出了口,“霜芷,今日我做的栗子糕......味道究竟如何?”
“很好吃啊!”霜芷认真道,“小姐做的栗子糕,是奴婢吃过最好吃的。”
姜韫不禁疑惑起来。
霜芷不可能骗她,那栗子糕定然不难吃,可送到晟王府的这份也的确难以下咽......
难不成,是她做的最后一份出了纰漏?
“小姐?栗子糕怎么了?”霜芷不明所以。
姜韫收敛神思,淡淡一笑,“无事,回府再说吧。”
待明日询问张嬷嬷,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书房内。
姜韫走后,房内隐约透着几分冷清。
裴聿徊看向桌上的栗子糕,沉声吩咐,“找个干净的罐子,将这栗子糕封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