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枢心下惊讶,“王爷,您......不吃了?”
“不吃了。”裴聿徊淡淡道。
他若真将这些栗子糕吃了,恐怕很难活过今晚。
卫枢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照做。
裴聿徊走到书案后坐下,冷声询问,“近日京中可有异动?”
卫枢端着瓷盘,恭敬开口,“回王爷话,属下按您先前说的加强了城门守卫和盘查,暂未发现有北朔国人。”
“嗯。”裴聿徊神色冷峻,“此次战事我朝大胜,北朔国不会善罢甘休,即便他们退兵休养生息,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制造事端。”
“留意京中官员动向,尤其是先前姜韫给出的那份名单上的人物,一个都不要漏掉。”
卫枢面色一凛,“是王爷,属下遵命!”
裴聿徊摩挲着墨玉扳指,缓缓开口,“祭祀大典在即,有的人不会老实,盯紧一点儿。”
卫枢心中了然,王爷是在说三皇子和陆迟砚的事情。
“王爷放心,属下会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卫枢说道。
裴聿徊微一点头,“去忙吧。”
卫枢躬身告退,书房内只剩下裴聿徊自己。
夜色静谧,书房内一向大开的窗户此时正紧紧关着,衬得房内愈加寂静。
目光落在书案那幅画作之上,裴聿徊神色淡淡,眼底透出一抹深意。
鹰扬虎啸争未休,松涛漫卷定千秋。
姜韫,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镇国公府。
姜韫没有等到明日询问张嬷嬷,一回房便看到莺时一脸犯了错的神情,见她进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姐,您责罚奴婢吧!”莺时带着哭腔开口。
姜韫和霜芷对视一眼,一脸疑惑,这是怎么了?
莺时磕磕绊绊说完前因后果,霜芷听得眉心紧紧皱成一团。
“你是说,你误将碱粉当成了糖粉,倒进了罐子里?”霜芷语气不善。
难怪小姐从晟王府里出来时是那样一副神情,还问她栗子糕究竟好不好吃,原来是小姐知晓了那栗子糕有问题。
“莺时,平日里你粗心莽撞也就罢了,今日这栗子糕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为何还会出这种差错?”
霜芷一想到小姐指不定在晟王府里受了什么委屈,心里就憋了一股火气,语气也冲了几分。
莺时深知自己这次闯了大祸,霜芷斥责她也不敢争辩,只能默默流眼泪。
“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姜韫伸手扶着莺时起身,温声劝说。
“不过是一盘栗子糕罢了,晟王殿下未曾在意,你们也无需放在心上,为了这点小事吵架不值得。”
姜韫拿着帕子擦净莺时脸上的泪水,又看向霜芷。
“霜芷,今日这事就算了,别生气好不好?”
霜芷面色不虞,却还是乖乖点头,只是语气有些生硬,“奴婢知道了。”
莺时仍有些不敢相信,瞪着大眼询问姜韫,“小姐,晟王殿下真的没有生气吗?”
姜韫笑笑,“放心,晟王殿下心胸宽广,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心胸宽广?晟王?
莺时和霜芷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惊疑划过。
“小姐,奴婢还有一事,”莺时怯怯开口,“沈舅爷那边......要怎么办?”
姜韫面色一僵,她怎么把舅舅给忘了?
半晌,她幽幽叹息一声,“罢了,舅舅他......自求多福吧。”
沈府。
“阿嚏!”
正在看账本的沈卿辞鼻子一痒,猛地打出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