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枢微微一愣,他看王爷方才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有事要吩咐他......
“属下无事,属下告退。”卫枢拱手道。
裴聿徊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卫枢躬身退了出去,仔细将门关好。
回想起进屋时自家王爷一脸神思的模样,卫枢心生疑惑。
究竟是何棘手之事,竟让王爷露出这样的神情?
可王爷又没有吩咐别的......
卫枢一边往外走一边思索着。
走了两步,突然他脚下一顿,心中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王爷方才,该不会是在走神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卫枢连忙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王爷深谋远虑、心思缜密,脑中思考的都是朝中大事,怎么可能在看书的时候走神呢?
一定是他的错觉,一定是......
卫枢努力说服自己,快步离开。
——
次日清晨,荣德堂。
姜老夫人缓缓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李嬷嬷......”姜老夫人朝外间哑声喊道。
候在外间的李嬷嬷听到喊声,连忙走了进来。
“老夫人,您醒了......”李嬷嬷搀扶着人起身,将外衣披在她的肩头。
姜老夫人拢了拢衣襟,复又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人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
李嬷嬷笑着宽慰,“老夫人这是哪里的话,京中同您这般年纪的夫人,可再没有比您身子骨还要硬朗的了!”
姜老夫人心下稍宽,旋即又神色郁郁,“身子骨硬朗又如何?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旁人都在颐养天年、儿孙满堂,我这屋里整日冷冷清清的,说出去都要被人笑话。”
李嬷嬷收敛笑意,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姜老夫人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地抱怨,“老大一家也就罢了,我就没指望他们能把我当回事,沈氏母女平日里就嚣张得很,如今老大回来了,她们仗着有人撑腰,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还有老二,不就是分家么,这闹别扭都闹了多久了,也该差不多了,回来同老大认个错,老大心眼一软也就松口让他回来了,何必这般置气......就算他拉不下脸搬回来,起码回来看看我这老娘吧?我这天天银子往他眼前头送着,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姜老夫人说着,心头泛起酸楚,眼睛也就红了。
李嬷嬷见状连忙哄劝,“老夫人啊,二爷也是有自己的顾虑,哪能真的不在意您啊?您别往心里去......”
姜老夫人拿帕子擦了擦眼角,“他要是真在意我,怎么会搬出去这么久,都不肯回来看我一眼?”
“许是二爷政事繁忙吧......”李嬷嬷劝道。
“朝中到底有多忙,竟让他连我这老娘都不记得了?!”姜老夫人越想越委屈,“你去长街找他一趟,就说今日他若不来看我,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李嬷嬷无奈,“老夫人......”
姜老夫人缓了缓情绪,幽幽叹息一声,“罢了,你从私库里取五十两银子给老二送去,就说我有事找他,让他来府上一趟。”
“记住了,你亲自去,务必将人给我叫回来!”
李嬷嬷松了一口气,福身应下,“是,老奴明白。”
姜老夫人扶额叹息,她这都摊上些什么事啊......
伺候姜老夫人用过早膳,李嬷嬷按照老夫人的吩咐,从私库取了五十两银子后,匆匆去了长街。
没想到不到半个时辰,李嬷嬷神色慌张地赶了回来。
“老夫人不好了,二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