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刮着,惠殇帝视线不经意瞥到瑟缩着跪在一旁的小太监,眼底一沉。
“安平郡王、姜国公,你们随朕进殿!”
安平郡王和姜砚山连忙应声,“是,陛下。”
经过小太监身边时,惠殇帝冷眼瞥了他一眼,“你,跟上。”
小太监身子一抖,战战兢兢起身,强撑着跟了上去。
惠殇帝一走,众人也没了那么多顾忌,小声议论起来。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为何几位大人都吐血了?”
“怪邪乎的,难不成这几位大人都德行有亏?”
“嘘,别瞎说!什么德行有亏啊,难不成周监正也是德行有亏之人?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那这作何解释?在先太子的祭祀大典上出了这种事,谁能不多想?”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小声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昏迷的那几个官员皆是朝廷重臣,有三皇子也有四皇子的人,还有一位清流官员,这下子众人倒是不知该如何分辩了。
陆迟砚听着身边众人的议论,眼底沉如墨。
他已筹谋许久,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目光落在方才为裴承羡献酒的宫人身上,他的眼中泛出几分冷意。
裴承渊站在祭台上,看着昏迷的裴承羡和周监正,还有台下几个昏迷的朝臣,心中方寸大乱。
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舅舅戚明璋,却见对方脸色很是难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看来此事舅舅也不知情......
视线看向陆迟砚,他朝他微一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裴承渊却难以平静,一时间心慌意乱,总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现在只想祈求,太医不会查出裴承羡几人是中毒之事,不然真查下去,他不敢保证后果......
思及此,裴承渊稳了稳心神,故作担忧地询问,“吕太医,四弟情况如何了?”
吕太医神色凝重,闻言缓缓摇头,“四殿下脉象如常,下官实在探不出是何病症。”
说完,他又来到周监正身边,仔细摸索对方的脉搏,脸色仍是凝重。
吕太医看向台下的两位太医询问,两人也是一脸沉重地摇头。
“这症状,实在是怪异......”吕太医喃喃道。
裴承渊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既然太医们查不出病因,那么他还是可以将这一切归咎于天谴,反正天下德行有亏之人如此多,周监正和这几位朝臣也不敢说自己毫无缺陷。
打定主意,裴承渊的心定了下来。
另一边,殿内。
惠殇帝走在最前方,大步流星来到供奉牌位的案台前。
只见那代表先太子的那尊长明灯,此刻竟真的冒着幽幽绿光,在这安静昏暗的大殿内,透出几分诡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