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看守的宫人们跪了一地,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祭祀大典当日竟出现这样的异象,恐怕他们小命难保了......
安平郡王和王公公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顿时冒出了冷汗。
“陛下,这......这到底是为何啊?”安平郡王颤声询问,只觉得后背发凉,“该不会......真的是先太子殿下......”
惠殇帝脸色黑如锅底,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绿幽幽的灯火,哑声开口,“修儿他......在怨朕......”
安平郡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劝告,“陛下莫要多想,先太子殿下怎么会怨您,这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先是四殿下上香时香断,而后接二连三几人吐血,就连长明灯都冒了绿光,怎么看都是大凶之兆。
惠殇帝只是望着那灯火,面色在灯光的映衬下明明灭灭,看不出在想什么。
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味道,旁边一直沉默的姜砚山动了动鼻子,忽地脸色一变。
“陛下,末将非有意冒犯先太子殿下英灵,只是......末将以为,这长明灯似有异状。”姜砚山屈膝跪地,沉声开口。
惠殇帝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姜砚山,两人四目相对,惠殇帝心里明白了几分。
“你们都出去。”惠殇帝冷声道。
宫人们如蒙大赦,忙不迭躬身退了出去。
安平郡王也想跟着走,他心里是真的害怕,可陛下没有发话,他也不敢随意离开。
“砚山,你且起来说。”惠殇帝说着,看了一旁的安平郡王,“安平郡王,你也起身吧。”
“谢陛下。”两人异口同声。
惠殇帝看着姜砚山,面色不明,“砚山,你且说说看,这长明灯究竟有何异状。”
姜砚山拱了拱手,沉声开口,“禀陛下,末将初见这碧光,也以为是天降昭示,可末将方才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而且这味道有些熟悉,似是......蓬砂。”
“蓬砂?”惠殇帝拧眉。
姜砚山点了点头,“禀陛下,之前末将在边关带兵打仗之时,曾遇到过类似的异状。”
“当时是末将身边的侍卫何霖安带兵夜袭北朔国军营,不曾想北朔国竟早有准备,他们在营地周围架起篝火,而那篝火竟冒着碧光,敌军知晓我朝向来有鬼怪之说,便企图以营造鬼火之势,吓跑我朝士兵。”
“何侍卫带兵抵达时,起先看到那碧火的确大吃一惊,皆以为真的是鬼火,可空气中有浓烈的刺鼻味道,何侍卫便心生疑窦,将其中一篝火扑灭后,发现里面有大量白色的矿石。”
“之后他带兵袭击敌营后,命人将那矿石带回军中,军医检验过后发现是蓬砂。”
“军医说,蓬砂遇火便会发出绿光,民间偶有彩戏会用,方才末将闻到这气味,便想到了在边关时遇到的此事。”
“不过这蓬砂燃烧殆尽后,火焰便会恢复原貌,看不出任何痕迹。”
姜砚山说完,惠殇帝陷入沉默。
安平郡王往前凑近了些,努力闻了闻长明灯燃烧飘出来的烟气,还真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陛下,这味道真的有些怪异。”安平郡王捂着鼻子说道。
惠殇帝自是闻到了那股气息,而且从方才他们进殿至今,火焰的碧色已经比先前淡了许多。
“传那小太监进殿。”惠殇帝冷声道。
王公公连忙出去将人喊进来,小太监躬着身子进殿,哆哆嗦嗦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