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殇帝垂眼看着他,“这长明灯,可有何人碰过?”
小太监颤声开口,“禀、禀陛下,看守长明灯之人皆是殿内的太监,每日都有专人记录和查看,不曾......不曾有外人碰过长明灯......”
看守长明灯乃是大事,平日里就有专人看守,今日因祭祀大典更是增加了看守的人数,时时刻刻都盯着长明灯,唯恐出现纰漏。
殿内不止一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就算有人想要下手做些什么也很难实现。
惠殇帝脸色沉郁,眼看着长明灯的碧光越来越淡。
姜砚山思忖片刻,看向地上跪着的小太监,沉声询问,“今日之前,可有人碰过长明灯?”
“回镇国公话,不曾......”小太监话说一半,突然想起一事,连忙禀报,“禀陛下,因着今日是祭祀大典,昨夜长明灯曾移灯清理......”
祭祀大典是要事,依例会在大典前一晚将长明灯移下灯座,进行擦拭清理,并替换新的灯芯,待次日祭祀大典开始前再重新请上神案点燃。
如此一来,若有心之人想要动手脚,那么灯芯便极容易被人利用。
“陛下,会不会是这灯芯......”安平郡王低声道。
惠殇帝自然也想到了此处,他冷着脸吩咐:
“将所有看守太庙之人全部关押,朕要彻查此事!”
王公公连忙应下,“是,陛下......”
长明灯依旧缓慢燃烧着,此时碧光早已消散,只留明黄色的火焰在跳动。
惠殇帝看了一眼长明灯,转身大踏步离开。
祭台上。
风已渐渐停息,可天空仍旧浓云滚滚,阴沉闷滞。
吕太医将裴承羡和周监正的症状仔细检查一番,起身缓缓摇头。
见他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裴承渊不免有几分窃喜。
陆迟砚说的没错,这毒药哪怕是宫中的妙医圣手吕太医,也不可能诊出其中的病症,他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心情,此刻完全放松下来。
心中虽如此想,裴承渊面上却满是担忧,“吕太医,四弟和周监正情况如何了?您可千万要医治好他们啊,不然过会儿父皇回来......您要如何交待?”
吕太医皱紧眉头,语气沉重,“三殿下,下官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之病症,这病因无从得知,如何能对症下药呢?下官实在无能为力......”
“吕太医,这宫中属您的医术最为高明,无论如何您都要救回四弟才行啊!”裴承渊言辞恳切。
吕太医面露难色,“三殿下,您莫要为难下官,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只是......”
“只是什么?”裴承渊问道。
吕太医叹了一口气,缓缓摇头,“还是等陛下回来后再禀报吧......”
裴承渊心中冷哼一声。
不肯承认自己医术不精,难不成还指望父皇给你撑腰?依着父皇的脾性,不把你打入大牢就不错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过不了两个时辰,裴承羡身上这毒便可解了......
这么想着,台下传来声响,惠殇帝回来了。
望着惠殇帝一步一步走上祭台,裴承渊打量着他阴沉的脸色,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