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殇帝收回视线,冷眼看向吕太医,“吕太医,四殿下病情如何?能否医治?”
吕太医屈膝跪地,面色沉重,“禀陛下,四殿下等人虽口吐鲜血,可脉象却无任何异状,实在令人费解......”
听到这话,裴承渊艰难回神。
对!连太医都诊断不出的病症,不是天谴是什么?他没有说错!
裴承渊握紧拳头,正要再为自己争辩几句,只听旁边吕太医忽然话锋一转:
“陛下,下官观四殿下之症,不似生病之状,倒像是......中毒。”
中毒?!
惠殇帝眉头紧锁,“细细说来!”
“是,陛下。”吕太医语气沉沉,“先前下官曾听闻世间有一种毒药,乃是一毒双生,服下其中任意一种毒药皆不会伤身,可若是二者一同服下,那么便会口吐鲜血、元气大伤,脉象却不显分毫。”
裴承渊猛地看向吕太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知晓?!
陆迟砚不是说,此毒世人知者甚少么?!
惠殇帝睨了一眼裴承渊,冷声询问,“此毒可解?”
吕太医面露迟疑,“这......下官只是猜测,不过下官这里有前些时日新配置的解药,可解天下百毒,下官想给四殿下一试,不知陛下可否允诺?”
惠殇帝扫了眼地上躺着的周监正,“先给他用吧。”
吕太医应下,“下官遵旨。”
说完,吕太医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里面一颗药丸,塞进了周监正的口中。
不多时,周监正口中发出一声低哼,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的吕太医,他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
“周监正,你觉得身子如何?”吕太医关切询问。
周监正撑着身子慢慢起身,待看到惠殇帝,他猛地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吓得连滚带爬俯首跪地。
“周监正,看来你这是好了?”惠殇帝面无表情地开口。
周监正跪在地上,身子抖得不成样子,一个字也说不出。
裴承渊早已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吕太医不但认出了所中之毒,竟然连解药都有!
惠殇帝不再理会二人,看向吕太医吩咐,“吕太医,速速给四殿下和几位大人服解药。”
吕太医不敢耽搁,连忙将解药放入裴承羡口中,并将解药交给其他两位太医。
不一会儿,裴承羡慢慢睁开了眼睛,几位朝臣也相继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咳咳咳......”裴承羡一张口,喉间残留的鲜血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
吕太医连忙拿出帕子接住他口中的残血,低声提醒,“四殿下,莫要污了衣衫......”
裴承羡回过神,看到祭案上一片狼藉,恍惚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起身朝惠殇帝重重叩首:
“儿臣有罪!玷污了祭案和贡品,请父皇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