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蕊身子一抖,将手里的荷包放在地上,哆哆嗦嗦说了出来:
“那荷包里放着的......是香灰......”
话音落下,殿内寂静一瞬,顷刻间炸了锅。
“怎么会是香灰?荷包里放香灰做什么?”
“今日可是祭祀大典,竟然敢在身上带香灰,那宫女是疯了么?”
“这......会不会是行什么巫蛊之术啊?谁没事会将香灰带在身上?”
“天呐,这宫女不要命了?!”
女眷们议论纷纷,贤妃眼中却难掩惊愕。
她正要查香灰一事,竟然就这样送上门了?
贤妃皱眉看向芳蕊,目光扫过一旁的裴令仪,心底微微发沉。
该不会......
沈兰舒听到“香灰”二字,也着实吓了一跳。
想到女儿方才险些被陷害一事,她心里不由得发慌,转头看向身后的姜韫。
而姜韫神色平静,似乎对香灰一事并不感兴趣。
见沈兰舒朝她看来,她淡淡一笑,示意母亲不要担心。
沈兰舒看着女儿淡定的样子,原本慌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裴令仪视线扫过姜韫,见她一副波澜不惊之色,心中冷笑一声。
哼,待会儿看你还能不能这般淡定!
殿内有些喧闹,贤妃轻咳一声,众人纷纷噤声。
这时,珍嬷嬷快步来到殿内,见芳蕊跪在地上,心中暗道不好。
来到贤妃身边,珍嬷嬷低声告罪,“娘娘降罪,老奴没能拦下......”
贤妃抬了抬手,“无妨。”
原本她是打算私下处置此事,不过既然有人不肯给自己留下几分体面,那她也没有必要帮忙遮掩了。
“来人,将那宫女带上来!”贤妃冷声道。
不一会儿,一名宫女被两个太监押进了殿内,身后还跟着负责净室的齐嬷嬷。
那宫女脸色惨白,被太监猛地一推,双膝重重跪在地上,疼得她额头顿时冒了一层冷汗。
齐嬷嬷屈膝跪地,看到地上放着的荷包,声音颤颤:
“禀贤妃娘娘,是老奴管教不严,让这婢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娘娘责罚......”
贤妃看向那宫女,面色冷峻,“大胆青竹,竟敢私藏香灰,究竟意欲何为?!”
青竹惊慌失措,白着脸“砰砰”磕头,“贤妃娘娘明鉴!此物不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的......奴婢冤枉啊!”
“还敢否认!”贤妃冷声道,“芳蕊亲眼看这荷包从你袖间掉出,你还有何可狡辩的?!”
说着,她看向跪在一旁芳蕊,“芳蕊,你确信此物是从她袖间掉出?”
芳蕊看一眼裴令仪,点头应下,“回贤妃娘娘话,奴婢的确是亲眼看到的,珍嬷嬷和齐嬷嬷可以作证。”
方才她去找青竹,青竹竟然不肯配合,还要将荷包还给她。
恰巧齐嬷嬷和珍嬷嬷来寻青竹,她便借着撕扯之际,将那荷包从青竹的袖间打落,让两位嬷嬷看了个正着。
不等两人反应,她便捡起地上的荷包,故意大声喊出“是香灰!”,旋即迅速跑了出去,没给两人阻拦的机会。
万幸,她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