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足以改变任何事情,他多年来精心谋划的一切,怕是要保不住了......
对于这个结果,在场几人心知肚明。
虽然今日之事是戚明璋所为,可三皇子同戚家本就是一体,三皇子定然牵扯其中,不然圣上也不会降下如此惩罚。
陆迟砚握紧的双拳缓缓松开,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裴聿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双眼微眯。
“行了,都出去吧......”惠殇帝疲惫地抬了抬手,“朕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闻言,忙俯首行礼,“陛下保重龙体......”
说罢,纷纷起身退了出去。
待众人离开,惠殇帝正欲开口,突然喉间一痒,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王公公大惊失色:
“陛下!”
“快宣太医!”
——
宫门外。
戚家父子互相搀扶着,艰难地上了马车。
裴承渊面色阴沉可怖,经过裴承羡身边时,咬牙切齿地开口,“裴承羡,你莫要得意,本宫迟早会将这一切夺回来!”
裴承羡面色平静,朝裴承渊拱了拱手,“承羡恭送皇兄。”
裴承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抬脚上了马车。
陆迟砚目送马车离开,心头思绪万千。
怎么就到了这般地步,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陆大人,还不走么?”身旁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陆迟砚闻言收敛神色,朝对方笑笑,“元尚书,下官这便要走了。”
元维中难得有些感慨,“想不到今日之事,竟是戚家所为,真是令人唏嘘啊......”
陆迟砚微一颔首,并未答话。
眼前马车驶过,他抬眼看去,是镇国公府的马车。
回想起席间姜砚山离开之事,陆迟砚微微蹙眉。
姜家又发生了何事......
乾清宫。
惠殇帝躺在榻上,吕太医跪在一旁,仔细诊脉。
半晌,他收回手,恭敬开口,“陛下此乃急火攻心,肝阳暴涨,血不归经所致。臣等即刻拟方,先用清热平肝、宁心止血之药,便可稳住症候。”
“此症虽无大碍,但陛下龙体关乎国本,万望陛下暂息怒意,平心静气,珍重圣体为要!”
吕太医心里清楚,圣上这是因为祭祀仪式上发生的事情而生气。
王公公闻言,着实松了一口气,“陛下无大碍便好......”
惠殇帝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是件小事,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
这时,一名宫人端着托盘步入殿内,恭敬行礼:
“陛下,今日福寿丹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