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公公听得心惊肉跳,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
惠殇帝脸色阴沉如墨,目光似是冰锥,直直扎在裴令仪的心里。
“裴令仪,朕今日就告诉你,你的荣耀朕可以给,也可以收回!”
“公主?公主算什么东西!朕给你公主的身份,是要你做万民表率,而不是你拿来横行霸道的资本!”
“你的婚事关乎国之礼法,你若看中的是未婚之人,朕或许还可斟酌一二,可你竟敢觊觎已有婚配的朝臣,并且用尽下作手段——你这是在打朕的脸,是在打整个皇室的脸!”
“朕告诉你,此事绝无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从今日起,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你的婚事朕自有安排,但绝、不、可、能、是宣德侯府!”
话音落下,裴令仪瘫软在地,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父皇,双唇嗫喏着想要再说什么。
王公公见状连忙低声劝阻,“殿下慎言,莫要再惹陛下生气了......”
良久,裴令仪低下头,面如死灰,声音沙哑如同砂砾滚过: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王公公打量着惠殇帝的脸色,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殿下,老奴送您......”
裴令仪撑着他的胳膊,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走了几步后又想起身后的芳蕊,转身去找自己的宫女。
芳蕊双手钻心的疼,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王公公心中无奈叹息。
忽地,惠殇帝开口,“慢着。”
二人停下脚步,却没有出声。
惠殇帝冷眼看着她的背影,“朕问你,你何时对陆迟砚起了这龌龊心思?”
裴令仪沉默一瞬,哑声开口,“三年前,陆世子为父皇挡刀的时候......”
“竟这般久......你倒是能忍住。”惠殇帝冷哼一声,“陆迟砚可知晓你对他的情意?”
裴令仪眸光闪了闪,缓缓开口,“他不知,皆是儿臣一厢情愿......”
芳蕊抬眼看向她,眼中暗含心疼。
“还算知道隐瞒。”惠殇帝冷声道,“滚吧,别在这里碍朕的眼。”
裴令仪神色暗了暗,抬脚离开了乾清宫。
片刻后,王公公折返回殿内。
惠殇帝维持着方才的坐姿,一手撑着额头,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王公公安静候在一旁,不想扰乱此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