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惠殇帝缓缓叹出一口气,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朕的两个孩子,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一个心狠手辣伤手足兄弟,一个不知廉耻觊觎旁人之夫,简直丢尽了他的脸面!
王公公不知该说什么好,方才之事他还没回过神来,不过也只能温声劝着,“陛下莫要太过忧心,两位殿下只是一事想不开,时间久了便好了......”
惠殇帝无奈摇头,“若是这样就好了......朕万万没想到,令仪竟然看上了陆迟砚。”
在一众朝臣中,陆迟砚是他最看重的年轻臣子,也是他能够完全拿捏之人。姜砚山重权在握,他的女儿只有嫁给陆迟砚,姜家的兵权才能不落入任何一皇子手中,以免成为争储的筹码。
所以镇国公府和宣德侯府的婚事,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王公公思索半晌,缓缓开口,“陛下,那镇国公府那边......要如何安抚?”
今日姜家小姐在宫中被诬陷一事,总要给镇国公府一个说法。
惠殇帝沉吟片刻,幽幽叹了一口气:
“就说那宫女同贤妃宫里的宫女有龃龉,故而蓄意报复贤妃,意图搅乱祭祀宴席,姜家小姐不过是碰巧撞上了。”
王公公怔愣一瞬,心下无奈却也只能应下:
“老奴谨遵陛下旨意......”
承乾宫。
宜妃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殿内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步入殿内,宜妃看向坐在上首的贤妃,温和一笑。
“姐姐因何这般生气?可是为着今日宴席之事?”
提起此事,贤妃阴沉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宫女蓄意报复?搅乱祭祀宴席?”贤妃冷哼一声,“他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贤妃扫了眼珍嬷嬷,珍嬷嬷会意,挥手命其他宫人退了出去。
宜妃端庄而坐,温声劝导,“姐姐莫要往心里去,不过是陛下拿来搪塞旁人的借口罢了,姐姐协理六宫的辛苦,陛下是看在眼里的......”
贤妃却不听这些话,她在惠殇帝身边多年,最是了解这人何其自私自利。
“本宫打理六宫心力交瘁,处处谨慎小心,平日里都要叮嘱宫里的宫人莫要仗势欺人,生怕落人口实、遭人非议......”贤妃心中不平,“他可倒好,一句话便将本宫长久以来的努力付之一炬。”
“自本宫执掌宫事以来,他那刁蛮任性的女儿没少给本宫惹事,本宫也都忍了,可今日席间众多女眷都看着呢,分明是她裴令仪故意针对姜家,到头来罪过竟安在了本宫身上,拿本宫当什么了?!”
“若不是为了羡儿,本宫真不想管这后宫的烂摊子......”
贤妃扶额叹气,眉眼间一片愁云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