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徊微一愣神,皱眉沉思。
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韫忽然离开了他的怀抱,转身朝里间快步走去。
身前骤然一空,裴聿徊有些许的晃神,指尖几不可察地捻了捻。
片刻后,姜韫拿着一本册子折返回来。
这本册子是她刚刚重生时写下的,上面记录了所有同那三人可能有关系的人。
她翻开册子,找到有关季晁的记录,上面写着他在四年前被圣上提拔为禁军提督。
而在那半年之后,圣上离宫秋狩,有刺客混入围场行刺,陆迟砚阴差阳错下挡了刀,从而走到了圣上面前。
如今看来,那一场行刺很有可能是某些人故意为之......
裴聿徊看着她手中的册子,沉声开口,“当年那个刺客在被抓后当场自戕,事后季晁查出对方是某个乱臣的儿子,为了给死去的父亲报仇,故而借秋狩行刺。”
当时圣上对此事十分生气,下令彻查此案,除了季晁之外,他也暗中查过事情的真相,的确是季晁查到的那样。
姜韫却摇了摇头,“当年到底是谁要行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会不会是陆迟砚和裴承渊联手设局。”
裴聿徊眉心微皱,“这就要看,季晁当年在此事中扮演什么角色了......”
姜韫凝眸沉思,“如今季晁被革职,于裴承渊而言已无用处,季晁却知道他不少的事情,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季晁必死无疑。”裴聿徊沉沉道。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姜韫抿了抿唇,“此事,便麻烦王爷出手了。”
裴聿徊微一颔首,“本王明白。”
若真如他们猜测这般,当年的那场行刺不过是有人故意为之,那陆迟砚和裴承渊的罪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欺君了......
姜韫眼底泛起几分冷意。
陆迟砚,你有多少事情是真的......
裴聿徊在桌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
姜韫收敛神思,看向他手里的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夜王爷前来,竟连杯热茶都没有伺候,是我招待不周了,待王爷下次来......”
裴聿徊却忽然莫名一笑,“无妨,这杯热茶......相信本王很快便能喝到了。”
姜韫目露疑惑,什么意思?
垂眸看了眼她的右臂,裴聿徊淡淡开口,“夜已深,你早些歇息。”
姜韫知道他是要走了,低头福身行礼,“王爷慢走。”
房门开合一瞬,那个高大的身影转瞬消逝。
姜韫直起身,看了眼门口,转身正要往里间走。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方桌,眸光倏地一顿。
方桌上,那碗温热的安神汤旁边,不知何时放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姜韫走到桌边,伸手拿起了小瓷瓶,发现瓶下还压着一张叠起的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以遒劲的笔锋写了一句简短的话:
日敷一次,七日可愈,不遗瘢痕。
姜韫摩挲着手里的小瓷瓶,眼尾染上些许柔色,口中轻喃:
“果然是他的做派,半个字都不会多言......”
晟王府。
书房内,卫枢看着桌案后的自家王爷,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比出门前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