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闻言,掀了掀眼皮。
“不过是右臂受了点小伤,并无大碍。”
陆迟砚看向她的胳膊,这才留意到她今日端茶是用的左手。
“便是小伤也不能忽视,万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陆迟砚温声道,“我府中有上好的金疮药,回头让文谨送来。”
“多谢陆世子,”姜韫淡淡开口,并不领情,“不过宫中的林医女已经开好了药,就不麻烦陆世子了。”
陆迟砚听出了她话里的冷淡,眉心拧的更紧。
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父女二人都对他这般态度?
上首的沈兰舒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唉......”
陆迟砚偏头看去,“伯母为何叹气,可是有何事?”
沈兰舒看着姜韫,面露忧愁,“迟砚你别往心里去,韫韫她今日......心情不太好。”
“韫儿因何不悦?”陆迟砚担忧询问。
“还不是因为昨日宴席之事!”沈兰舒有些忿忿,“昨日有一宫女胆大包天,竟敢陷害韫韫!趁韫韫换衣裳时偷偷将血帕放在韫韫身上,还污蔑韫韫偷藏香灰......”
“如此也就罢了,可昭月公主不知是怎么了,竟也相信那宫女的胡言乱语,还要搜韫韫的身!”
陆迟砚眼角一跳,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沈兰舒故作不知,继续说着,“幸亏圣上及时赶到,这才避免了韫韫受辱......不过昨日之事到底吓到了韫韫,昨夜她都没能安睡,半夜梦魇惊醒,一直到天亮都没睡.......”
“唉,我女儿好好地,何苦要遭这种罪......”
陆迟砚隐在袖间的手缓缓握紧。
竟还有此事......搜身?
裴令仪,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看向对面的姜韫,难怪她今日这般冷淡,原来是心情不佳。
“伯母,此事圣上如何决断?”陆迟砚问道。
沈兰舒开口,“好在圣上查清真相,是那宫女同贤妃娘娘宫里的一宫女先前有龃龉,这才借着祭祀之日,意图破坏贤妃娘娘精心准备的宴席......”
“圣上已将那宫女处置,还给了不少的赏赐,就连......就连昭月公主也被禁足,此事也就作罢。”
“只是不知道我们究竟因何得罪了昭月公主,昨日竟那般针对韫韫......”
沈兰舒“无意”说道,陆迟砚心中一紧。
见她面色如常,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他复又放下心来。
“宫中之事,实在不该牵扯到官员女眷。”陆迟砚关切道,“韫韫,你受委屈了。”
姜韫轻轻扯了下唇角,忽地抬眼,直直看向陆迟砚,“我有一事不太明白......”
“昨日宫中有刺客一事已被圣上勒令禁言,陆世子是如何知晓我受伤的呢?”
对上姜韫略带审视的目光,陆迟砚眼底一颤。
“昨日宫中竟混入了刺客?”陆迟砚面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我是昨日听父亲言及你在宫中受了伤,所以才来探望,竟不知你受伤是因为刺客......”
“是么,”姜韫收回视线,不甚在意地开口,“沈侯爷倒是消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