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沈卿辞坐在姜韫对面,忍不住频频侧首,看向圆桌旁吃的正欢的卫珏。
良久,沈卿辞忍不住低声开口,“这姑娘......一直这般能吃?”
姜韫看着手中的账本,闻言不甚在意地开口,“能吃是福。”
沈卿辞啧啧称奇,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胃口这么好的女子......也就是在镇国公府,要是寻常人家还不一定能养得起她。
“对了,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沈卿辞往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开口,“昨日户房的人递来消息,那间赌坊可以用了。”
姜韫点了点头,“那间铺面周围鱼龙混杂,往来之人大多是江湖人士,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舅舅有何打算?”
沈卿辞思索一番,“先前我已经想过,那间铺面只有一层,不适合做客栈酒肆,可若是卖东西又没什么合适的......”
姜韫抬头,“车马行,如何?”
“车马行?”沈卿辞诧异道。
“沈家商队本就庞杂,开一间车马行为自己行方便也不为过,还能为往来客商提供便利。”姜韫说道。
最重要的,是方便打探消息。
沈卿辞深以为然,“成,那就开间车马行吧!”
定下此事,他心里轻松多了。
外面突然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沈卿辞推开窗户,朝楼下看去。
“哟,今日有杂耍戏班啊!”沈卿辞饶有兴致地看着。
姜韫往楼下扫了一眼,是来时看到的那一伙人。
那几个壮汉正扶着一根粗壮的毛竹杆立起,那竹竿约莫有三丈高,碗口粗,高高立在街道上,看起来是要用于表演某种高空杂技。
姜韫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墙边,正欲收回视线,突然目光一顿。
墙边的马车旁,蹲着一个衣衫单薄、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块窝头艰难啃着。
之所以艰难,是那窝头太干,小姑娘咀嚼后抻着脖子努力下咽。
一旁走来那个瘦高男人,看到小姑娘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估计是训斥的话,小姑娘低下头,将那半块窝头塞进了怀里,转身灰溜溜上了马车。
姜韫微微蹙眉。
“昨日的账目没有问题吧?”沈卿辞问道。
姜韫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有徐掌柜在,自然不会出了岔子。”
沈卿辞讪讪摸了下鼻子,“若不是徐掌柜的叔父身故,他也无需告假......今日这丫头在天香楼吃了这么多,你就当帮她付银子了啊!”
说着,沈卿辞指了指她手里的账本。
姜韫看一眼圆桌旁的卫珏,对方已经将最后一盘菜连同馒头吃了个干干净净,正瘫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这下她应当吃饱了吧?
姜韫心想。
半个时辰后。
姜韫合上账本,推到沈卿辞面前,“昨日账目没有问题,如常登记吧。”
“好嘞!”沈卿辞开心地拿起账本。
楼下又响起一阵更为热烈的敲锣打鼓声。
“各位父老、各位乡亲,南来的北往的,走东的闯西的,都来看一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