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皮四,江湖人送绰号“皮老板”,今日带领永乐班一众兄弟姊妹们初到京城,借诸位一块风水宝地,讨一碗赏饭吃!”
“咱们一不偷二不抢,全凭爹娘给的身子骨,祖师爷赏的手艺活!演的好,您赏个铜子儿,叫声好!演得不好,您扭头就走,绝无二话!”
“话不多说,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兄弟们,伺候着!”
外面声音太大,直直传进二楼的雅间,连莺时都好奇地探头。
“行了,账也算完了,你带她俩下去玩玩吧!”
沈卿辞拿着账本起身,经过莺时身边时,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
“傻不愣登的,小心被那些小白脸诓走啊?”
莺时不悦地捂着头,“这是杂耍的,又不是唱戏的......”
沈卿辞哈哈大笑,迈步离去。
姜韫站起身,对上两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扬唇一笑:
“走,去看看。”
三人下了楼来到街上,戏班旁已经围了不少人。
卫珏一手拉着姜韫一手拉着莺时,像条泥鳅似的带着两人钻进人群。
“慢点卫姑娘......”莺时一边走一边护着自家小姐,生怕被人挤到。
姜韫堪堪避开人群,被拉着来到最前面。
表演已经开始了一会儿,此时一名壮汉着一身短打,头上顶着一口硕大的坛子,双臂张开保持平衡,正穿过密密麻麻的短桩。
“好!好!”
“厉害!”
“可真有本事!”
四周一片叫好声,卫珏和霜芷也一脸兴奋,看得目不转睛。
卫珏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自然被吸引了目光,莺时又是个爱热闹的,两人凑一块倒是相投。
姜韫站在两人旁边,平静地看着场内的表演。
之后陆陆续续表演了耍飞叉、叠罗汉、胸口碎大石,还有蹬技、柔术等等,一个又一个表演看得人应接不暇。
众人正看得入迷,瘦高男子上前,扬声开口:
“诸位看官,静一静!接下来这一出,可是咱们永乐班压箱底的绝活,也是祖师爷赏的、拿命换的饭碗——走金绳!”
说着,他抬手一挥,指向了横在半空、高高架起的绳索。
“瞧见没有,就这条绳有三丈三高,细如儿臂!这要没点儿真功夫,上去万一掉下来,轻则伤筋断骨,重则......嘿!不说晦气话!”
“咱们班里的飞燕姑娘,可是打五岁就上绳,她那双脚踩过的绳子,比咱们走过的桥还长!”
“今儿个她不光要走,还要在当中金鸡独立!最后给诸位走个来回!”
“废话不多说,是生是死,是成是败,咱就全在这一炷香里喽!”
话音落下,他走到一旁,身后点燃了一炷香。
一道娇小的红色身影出现在高架子下,手中拿着一根衡木,抬头看向高高的绳索。
姜韫双眸一眯。
是方才那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