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莫急,若陛下身子真出了什么问题......日子久了也能看出一二。”宜妃安慰道。
贤妃回以一笑,“有你在陛下身边待着,本宫省心太多。”
宜妃淡淡一笑,“愿为娘娘效劳。”
沉默片刻,贤妃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沉声开口:
“云芙,你可曾怨恨过我?”
宜妃神色微顿,明白了贤妃在说什么。
“娘娘何出此问?”宜妃温声道,“能够报答宋家和娘娘的恩情,臣妾再感激不过。”
贤妃面色透出几分懊悔,“可羡儿他......”
一双柔软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时秋姐姐,”宜妃声音很轻却坚定,“云芙此生,从不后悔入宫。”
贤妃怔怔看着她,她眼中的坚决令她心下发颤。
良久,她沉沉叹息一声:
“本宫明白了......”
——
是夜。
许是卧房内的炭盆有些旺,姜韫入睡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
屋内有些闷,她起身披上外衫,走到窗边正欲开窗透透气,忽然发现外间传来一点光亮。
“莺时,你还未睡?”姜韫一边说着,一边朝外间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莺时瘫坐在地上,靠着墙边昏迷不醒。
而那点光亮之处,某人坐在桌边,老神在在地看着手里的书。
姜韫微微蹙眉。
“即便莺时怕你,你也不该这样打晕她。”姜韫有些不满道。
她折身回到榻边拿来一个软垫,塞在了莺时的身后好让她舒服些。
“本王可没有碰她。”裴聿徊施施然翻了一页书,语气无辜,“是她自己晕倒的。”
姜韫默默叹一口气。
您老要是不在半夜三更出现,莺时也不可能会吓晕......
走到桌边坐下,姜韫才认出他手里拿着的书,是她新得到的《春胭夜话》。
裴聿徊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兴致,“此书你从何而来?”
“书摊上随意买的。”姜韫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凉茶入口,冷得她一激灵,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裴聿徊不动声色地伸手,将她面前的茶杯移开,“天冷,少饮寒凉之物。”
姜韫耸耸肩,“屋内热,凉茶能压火气。”
“小丫头片子,哪来那么大火气。”裴聿徊似笑非笑道。
放下手里的书,裴聿徊端过茶杯轻抿,状似无意开口,“听卫衡说,前日你又捡了一个人?”
“不是捡,是救。”姜韫说道,“那孩子在山匪的手下磋磨得不成样子,再不将人救下,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这是谢礼?”裴聿徊抬了抬下巴。
姜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里间门框上,挂着一只平安结。
“是那孩子自己编的。”姜韫应道,“小姑娘亲人早逝,能在山匪手中活下来已是不易。”
心中不禁暗想:他未免太过敏锐......
裴聿徊并不关心那孩子的死活,他在意的,是容家的三公子。
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裴聿徊沉默片刻,淡淡掀唇:
“今日......去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