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山,你根本就不懂,活在你的阴影下有多痛苦!”
姜继安奋力嘶喊,像是要把这些年来的委屈憋闷一并喊出口。
姜砚山握着缰绳的手一紧,目光缓缓移向母亲紧闭的双眼,苍白干涸的嘴唇,而后又落在了姜继安那张愤怒狰狞的脸上。
昔日的母慈子孝、兄友弟恭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此刻的水火不容。
姜砚山的眼中划过一抹刺痛,心中满是失望与悲哀。
“继安,”他的声音透着沙哑,在冷风的裹挟下传进姜继安的耳朵里,“无论你如何恨我,你怀里现在挟持的,是从小疼你宠你、无微不至照顾你的母亲,你连她也要伤害吗?”
“在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半点亲情?你痛恨我也好、埋怨我也罢,这些我都受了,可是母亲有什么错?”
“一直以来她最疼爱的就是你,她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要你狠心拿刀对着她,用她的命......来换你的命?”
姜继安手臂猛地一抖,双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他缓缓低下头,身前的母亲瘫软在他的怀里,他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看到她一头凌乱的银发,感受着她止不住颤抖的身躯。
姜砚山看着他,面上浮现一抹哀痛,“继安,你我二人是亲兄弟,从小亲密无间,何至于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姜继安慢慢抬头,有些恍惚地望向姜砚山。
是啊,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兄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这副样子呢?
从他记事时起,母亲对大哥总是很严厉,而对他却很温柔,甚至十分宠溺。
他小时候不懂,只知道不忍心看着疼爱他的大哥辛苦练武,有时累得甚至连饭都不吃就躺下睡觉,一觉便到天亮,醒来后继续操练。
为了不让大哥如此辛苦,他曾经求过父亲和母亲让大哥不要再习武,可父亲却告诉他,将来大哥是要上战场带兵打仗的,严苛的训练是为了在战场上能够保护好自己。
年幼的他似懂非懂,却也不再阻拦,而是在每日大哥习武之后陪他聊聊天,帮他处理身上的淤青,大哥也总说有他在,身上的伤再也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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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候的母亲虽然严厉,对大哥却十分照顾,有的时候会半夜里坐在大哥的榻边偷偷抹眼泪,第二天会让厨房做更多补身子的吃食。
记忆中的幼时,府中总是在严肃的气氛下透着满满的温情。
后来他也遵从父母的意愿,走入仕途,入朝为官,兄弟二人一文一武,旁人都羡慕不已。
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应当是从父亲殉国之后......从那之后,母亲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整日哭闹不休,他下朝归家便在他耳边哭诉她有多难过,有多么痛恨他大哥,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怪到了大哥身上,认为是大哥无能才让他的父亲失去了性命。
他一开始还能安抚,可后来却愈发不耐烦。
他心里清楚,大哥并不是母亲说的那样,父亲逝世大哥比谁都要痛苦百倍,他曾经看到大哥偷偷躲在书房里一个人哭,躺在地上哭到抽搐,却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一个铁血男儿,连悲伤都是沉默的。
后来大哥几乎不再回府,常年在边关驻守,他受大哥嘱托帮忙照顾大嫂和他们的女儿。
可是渐渐的,一切都变了。
大哥在边关捷报频传,斩杀敌军无数,成了大晏朝人人称颂的大将军,朝中每个官员见到他,都要对他称赞一句“姜国公真乃战神也!”,令他深感骄傲的同时,又生出浓烈的自卑。
母亲对大哥时不时的贬低折损,朝中同僚们愈发讨好的笑脸,都像是烙印一般,深深烙在了他的心上,让他不禁怀疑起自己:
难道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兄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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