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招过后,他便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悄然摸上了腰后的短刀。
可对方一眼便识破了他的诡计,掌风狠厉,重重拍向他的右肩,他吃痛手下一松,短刀脱手“哐啷啷”掉在屋顶上,一路摔了下去。
眼看败下阵来,他扫了眼东厢房的窗户,不再恋战,捂着右肩迅速逃离。
卫衡任由对方逃走,并未追赶。
他扫了眼掉落在墙根的短刀,从屋顶翻身而下。
宣德侯府。
夜已深,陆迟砚却一直未睡,坐在书案后静静等候。
文谨将油灯挑亮了些,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公子,时辰已经不早了,您要不先去歇着?留川一向不会失手,您明日再问他也不迟......”
陆迟砚双手交叉抵着额头,沉默不语。
他自然知晓留川武艺高强,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未失过手,可今夜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股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房门轻动,陆迟砚猛地抬头看去,就见留川捂着右肩膀走了进来。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陆迟砚心下一沉。
留川屈膝跪地,沉声告罪,“属下该死。”
陆迟砚仰头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眼。
文谨心下骇然,留川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屋内一时间死寂无声,偶有灯花响起“噼啪”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陆迟砚缓缓睁开双眼,看向留川的右肩。
“谁做的?”
留川沉默一瞬,摇了摇头,“属下不知......属下在刑部大牢中未能发现孟氏,便去了她先前住过的院子,可没想到院外有一黑衣人把守,属下同他过手几招,不慎中伤......”
能伤到留川的人,京中怕是不多啊......
“孟氏人呢?”陆迟砚问道。
“属下离开时,孟氏仍在屋内。”留川道。
“去查一下孟氏因何离开大牢,背后有谁在操纵。”陆迟砚冷声吩咐,“还有,这几日盯紧镇国公府和刑部,一旦发现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至于孟氏......寻到机会,杀了吧。”
“是,公子。”文谨连忙应下。
陆迟砚看向留川,“你先下去养伤吧,这几日辛苦了。”
“属下未能完成任务,请公子责罚。”留川沉声道。
陆迟砚摆摆手,“无妨,下去吧。”
留川看向文谨,文谨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是,属下告退。”
说罢,留川起身快步离开。
屋内复又恢复了寂静,陆迟砚望着虚空,神色晦暗难明。
姜念汐死了,如今只剩下孟芸一人,背后之人如此谨慎相护,难不成......是孟芸手里有什么把柄?
思及此,陆迟砚面色愈沉。
究竟是谁,在保护孟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