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空无一人,卫衡纵身一跃,落在了晕倒的留川身边。
俯身弯腰,他将人从地上拖起来扛在肩膀上,迅速离开。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姜韫便睁开了眼。
霜芷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就见姜韫已经起身。
“小姐昨夜又没睡好?”霜芷关切询问。
姜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刚醒的干哑,“无妨,我习惯了。”
前两日有琴声相伴,她睡得还不错,骤然没了琴音,她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霜芷伺候姜韫穿衣,低声开口,“小姐,昨夜卫衡已将留川抓获。”
姜韫没有丝毫意外。
陆迟砚行事谨慎,只要是有关云州公子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他定会派留川去查探。
恐怕他万不会想到,有人会有此计对他身边的暗卫下手......
“知道了,”姜韫应了一声,“让他们悠着点,别把人弄死就成,至于能探得多少消息......此事不必着急。”
霜芷点头应下,“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
腊八刚过,宫中便传来了消息。
圣上会在腊月初十那日在宫中举行祈雪祭典,次日腊月十一,由皇后娘娘带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命妇需到京郊隆福寺祈福求雪,特准府中无官职的成年子女一人可携同前往,以彰显举国同心的诚意。
很快便到了腊月初十那日,姜砚山早早进了宫,一直待到傍晚才回府。
“明日皇后娘娘和宜妃娘娘会一同前往,”姜砚山端着一杯热茶,叮嘱道,“山上风大又冷,韫韫务必要穿好厚棉衣,多带些手炉,免得感染风寒。”
姜韫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娘亲都给女儿准备好了。”
“那就好......对了,带些风寒药,有备无患。”姜砚山又说道。
“夫君放心,妾身都给韫韫备下了。”沈兰舒无奈笑道。
姜砚山叹一口气,“唉......这毕竟是韫韫第一次离家住在外面,我这心里实在放不下。”
要不是圣上不允,他真想一起跟着去隆福寺,好保护女儿安全。
沈兰舒笑着看向姜韫,“你看你父亲,倒是比我这做娘的担心。”
姜砚山有些脸热,“我身为父亲,担心韫韫不是应该的么......”
姜韫扬唇笑笑,“父亲莫忧,隆福寺乃佛家圣地,不会有什么事的。”
“就是啊!”沈兰舒安抚道,“谁敢在皇家寺庙惹事,不要命了?”
“好好好,是我多想了。”姜砚山无奈一笑,“让霜芷跟着你,她会武功能保护你。”
姜韫点了点头。
一旁的莺时闻言不乐意了,“啊?老爷,奴婢也能保护小姐,为什么不叫奴婢去?”
“这次宫里只允许带一名仆从,连皇后娘娘都只能带两个宫人,你凑什么热闹?”王嬷嬷嗔道。
“娘,我哪里是凑热闹,小姐离不开我的......”莺时看向姜韫,眨了眨眼,“是不是,小姐?”
姜韫故作沉思,“我觉得,也不是不行,有霜芷就够了。”
“小姐!”莺时气得跺脚,伸手掐了一把身边霜芷,“都怪你,没事学什么武!”
“拜托,干嘛把气撒到我身上?”霜芷嘴上说着,脚步却未动,任由她掐着自己“出气”,“那你从明日起,也跟我一起学武?”
莺时一听这话,蔫蔫的松开手,“算了吧,我看你就是存心刁难我......”
几人都被她逗笑,屋内洋溢着欢声笑语,在寒冷的冬夜散发出阵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