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什么,无需你来提醒。”
陆迟砚面色阴沉,手下越来越用力,似乎真的想把她掐死。
惠妃脸色涨得通红,难以喘息,仍旧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
“哪、哪怕她......发现了......你的、身份......”
“你说什么?”陆迟砚神色一顿,倏地松开了手。
惠妃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俯身猛烈地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一般,眼泪跟着流了出来。
她张着嘴巴大口喘息,喉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寂静的殿内只能听到她拉风箱般的粗重呼吸声。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那阵痛苦。
惠妃捂着胸口,抬头看向神色凝重的陆迟砚,倏然嘲讽一笑。
“这么紧张?呵,我骗你的。”
陆迟砚脸色顿时阴沉至极,“你找死!”
不过他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是假的就好......若是姜韫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么不等他动手,眼前的女人就不会放过她。
惠妃一脸嘲讽,“有时候我真搞不懂,明明你已经有我女儿,为何对这姜韫放不下?难不成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让你很享受?”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陆迟砚说着,沉着脸在一旁坐下。
惠妃嗤笑一笑,眼底略过一丝冷意,“是啊,你们男人就喜欢被女人包围。”
陆迟砚不想同她争辩这些。
惠妃喝了一口茶,缓解喉间不适,她没有想到陆迟砚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真的会对她动手。
陆迟砚盯着她,面无表情开口,“鲁子麟真的伤害姜韫了?”
惠妃放下茶杯,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成与不成......都没有用了。”
陆迟砚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应当听说了,鲁子麟自隆福寺失踪一事。”惠妃沉声开口,“昨天夜里,我安排在京中的探子......他的尸首出现在我的榻上。”
“我怀疑,是姜韫所为。”
不管鲁子麟有没有伤害到姜韫,至少他一定暴露了,否则那名探子的尸身不可能会出现在她的榻上,而鲁子麟......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陆迟砚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沉,“不是姜韫做的。”
惠妃不信,“不是她做的,那还能是谁?”
“是裴聿徊。”陆迟砚一字一句道。
惠妃微微睁大双眼,“裴聿徊?他何时同姜韫有了牵扯?”
“此事说来话长......”
陆迟砚沉着脸,将之前宫里出现刺客一事简明扼要告诉她。
“裴聿徊是奉圣上旨意关照姜韫,他维护姜韫,便是圣上的意思。”
惠妃闻言,怔愣地坐在原处,“怎么可能呢?裴聿徊怎么可能会听姜韫的话?”
“不然你以为,凭姜韫一个闺阁女子,哪来的本事查到鲁子麟背后指使之人是你?”陆迟砚语气冰冷,“若非你贸然对姜韫动手,裴聿徊怎么会对鲁家出手?”
他就觉得奇怪,鲁子麟的事怎么会如此凑巧被翻出来,原来是姜韫和裴聿徊为了报复鲁家,如此一来事情便能说通了。
惠妃很不想相信他说的话,可她却找不出理由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