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算是姜韫查到了背后之人,可她有何法子来报复她呢?若没有裴聿徊的帮忙,那个探子的尸首也不会出现在她身边......
招惹了裴聿徊这尊“活阎王”,她恐怕很难脱身了。
直到此刻,惠妃才终于生出一种危机感。
“那怎么办?”惠妃面露焦急,“裴聿徊会不会告诉圣上,万一圣上知晓......”
“现在知道害怕了?”陆迟砚冷冷开口,“若是圣上知晓此事,恐怕你如今已经身处冷宫之中。”
陆迟砚的话让惠妃渐渐冷静下来。
“裴聿徊没对你动手,无非是手上没有充足的证据。”陆迟砚冷声提醒,“就算他查到是你,也只能查到你是为了裴令仪才对姜韫动手。”
“不过裴聿徊此人很有手段,你最近最好安分一些,若是再让旁人抓住你什么把柄,别说我保不了你,恐怕连我都会被你牵连!”
“别因为一点小事,就毁了你多年来的心血!”
惠妃愣了愣,而后缓缓点头,“好,我知道了。”
陆迟砚起身,冷眼看着惠妃,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话:
“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抬脚离开殿内。
惠妃坐在椅子上,望着漆黑的虚空,一动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严嬷嬷小心翼翼地声音,“娘娘,公主殿下想要见您......”
惠妃沉默片刻,才哑声开口:
“告诉裴令仪,本宫没空见她,要她好好在宫里反省!”
姜韫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她不能因为她而暴露自己、打乱自己的计划,待日后大业已成,她自然有的是机会除掉姜韫。
孰轻孰重,她自有分辨。
——
次日上午,承恩公夫人和容湛母子二人登门拜访。
“姜夫人对不住,你看我没下拜帖便仓皇而来,实在有失礼数......”承恩公夫人歉疚道。
“容夫人哪里的话?您能来臣妇就很高兴了。”沈兰舒连忙招呼他们落座,“王嬷嬷,快看茶!”
两位妇人寒暄着,容湛吩咐下人将带来的礼品放下,而后入座。
沈兰舒看着那满满一堆礼品,不好意思之余又有些奇怪,“容夫人来便来了,怎么还这般客气?”
承恩公夫人笑了笑,“几日未见喜儿我还怪想她的,这不拿了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给她,也给姜小姐带了些补品......姜小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沈兰舒了然,原来是来看望韫韫的。
“承蒙容夫人挂念,韫韫她已经好多了。”沈兰舒笑道,吩咐王嬷嬷去请姜韫和陈喜儿来。
承恩公夫人看着沈兰舒,不由得感叹一句,“如今姜夫人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沈兰舒抬手摸了摸脸,面上浮起几分感激之意,“多亏圣上隆恩,让臣妇得以调养好身子。”
承恩公夫人听闻圣上特意派了身边的御用太医吕太医来为沈兰舒诊治,闻言点了点头,“圣上体恤关怀臣子,咱们也要尽心尽力维护圣上天恩。”
沈兰舒连连点头,“那是自然的......”
说罢,她看向端坐在一旁的容湛,忍不住称赞:
“容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品貌兼得,不知将来哪家的贵女得幸入公子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