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沈兰舒忧声道,“婚期眼看近在咫尺,夫君和韫韫也不知有何打算,万不能让韫韫嫁进宣德侯府......”
“夫人莫忧,老爷和小姐都是有主见的,不会真的让小姐同陆世子成婚。”王嬷嬷宽慰道。
沈兰舒复又叹息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回观澜院的路上。
“好端端的,何时要学作诗了?”霜芷看向身旁的莺时。
莺时看着前面的姜韫,压低了声音开口,“你方才没听到夫人说么?王爷身上那个锦囊,险些被夫人认出是小姐的绣工......”
霜芷了然,难怪夫人会提起此事,原来夫人口中那个“荷包”,就是小姐绣的那一个。
不过......心悦之人?
霜芷不由得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心中,作何想法呢?
姜韫走在前面,神色微怒,脚步明显比平日里要快。
眼下她的心里只有对裴聿徊的怒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莺时和霜芷对视一眼,不敢再出声。
回到院子,姜韫耐着性子看了会儿书,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
“小姐,时辰不早了,您先梳洗吧?”莺时劝道。
姜韫应了一声,起身梳洗。
待梳洗完毕,她却没有立刻上床歇息,而是又坐回了桌边继续看书。
莺时疑惑不解,霜芷却看出了端倪。
“小姐应当是在等人。”霜芷压低声音道。
等人?都这个时辰了......
这个时辰,等什么人自然不言而喻。
莺时心中了然。
两人收拾好屋内后,十分默契地退了出去。
姜韫坐在桌边等候,等得她心中的闷气都散了,裴聿徊终于推门而入。
“在等我?”裴聿徊的声音透出些许笑意。
姜韫放下手中的书,淡淡开口,“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裴聿徊挑眉,这是生气了?
走到桌边坐下,他扫了眼姜韫放在桌上的书,微微皱了皱眉。
又是《春胭夜话》,这书有那么好看?
收回视线,裴聿徊看向姜韫,眼中的寒意消融,多了几分柔和。
“今日是我的过错,我只是觉得锦囊绣工精湛甚是好看,便迫不及待戴在了身上,谁曾想......竟被姜夫人识得。”
姜韫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裴聿徊神色无辜,“那是自然。”
他总不能承认,他是故意戴上锦囊,好叫沈兰舒看出来吧?
“算了,不过是件小事。”姜韫无意再纠缠此事,“今日王爷想要问我什么?”
裴聿徊还想看她为了他生气的模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放心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听到她的问话,裴聿徊压下心中情绪,正了正神色。
“先前你提到可以顺着宣德侯的继夫人小顾氏去探查,我便派人摸清了小顾氏的底细......”
“我怀疑,宣德侯先夫人的死,同圣上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