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忙不迭开口,“禀陛下,今晚伺候的那两名太监皆已丧命,老奴已派人清理干净。”
他语气寻常,心里却是惊惧不已。
三殿下离开寝殿时如此狼狈,转头便将那两个太监杀了,实在是心狠手辣。
王公公暗自心惊,看了眼惠殇帝如常的神色,默默叹息一声:
难怪三殿下如此行径,果然是有恃无恐......
“挑两个胆子大的过来伺候吧。”惠殇帝淡淡道。
王公公连忙应下,“是,陛下。”
时辰已晚,王公公深知今晚惠殇帝心绪不佳,便温声劝说,“陛下,早些就寝吧......”
惠殇帝却忽然开口,“各国使臣应当快要入京了吧?”
“禀陛下,按照我朝规定,各国使臣会在小年过后依次入京。”王公公连忙道。
惠殇帝点了点头,“此次朝会,鸿胪寺当有的忙了。”
王公公恭敬开口,“陛下,此次万国来朝虽是有史以来人员最多的一次,不过有四殿下从旁协助,鸿胪寺应当能游刃有余。”
“羡儿的本事,朕是清楚的,朕将此事交给他再放心不过。”惠殇帝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若将事务全部交给他,未免也太辛苦了些......”
王公公心下一惊,连忙开口,“陛下所言极是。”
惠殇帝摆了摆手,“安置吧。”
“是,陛下。”王公公上前,伺候惠殇帝就寝。
熄了寝殿内的灯,王公公关好门,抬头望向夜空中的冷月,幽幽叹息一声。
这朝堂,怕是又要不得安生了......
晟王府。
卫枢禀报完事情,抬头就见自家王爷正对着手里的桃符出神。
他顿了顿,安静候在一旁。
裴承渊摩挲着桃符,脑海中全是他离开时,姜韫那客气疏离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烦躁。
反手将桃符扣在桌上,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躁意。
不要着急,她前世受过情伤,今世又一心想要报仇,他要对她再多些耐心,感情之事急不得、急不得......
裴聿徊抬手捏着眉心,内心不断地劝说自己切莫急躁。
放下手,他看向一旁的卫枢,沉声开口,“这几日那人有什么动静?”
卫枢连忙开口,“回王爷话,他们一行人自打进京之后,只是在京中吃喝玩乐,并未有其他逾矩行径。”
裴聿徊淡淡应了一声,“小年快到了,盯紧些。”
“是,王爷。”卫枢应道。
裴聿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先太子之事,还未查到蛛丝马迹?”
卫枢面色一僵,有些惭愧地低头,“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裴聿徊抬了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既然事发之地查不到任何消息,那便扩大搜查范围,沿那条河的上下游一一打探,看能否寻找到当年目睹沉船事故之人。”
卫枢忙不迭拱手,“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安排!”
裴聿徊摆了下手,卫枢应声告退。